揉腿
    乔宴有转移话题的意思。但这对他来说也的确是件要事。

    若不是酒吧发生意外,他原打算那时就问李广劲的。

    李广劲很义气地包揽了这事。但他对乔宴很无奈。千叮万嘱乔宴放聪明。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以身体为主,多攒钱,凡事不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一定要先顺着霍景盛,别惹怒这头狮子。

    其余的事慢慢想办法。

    乔宴靠着观景沙发,走神地想着很多事。

    近的、远的。

    发生过的、没发生但他焦虑地设想的…

    比如,要是那天自己在家,能阻止爷爷摔下楼就好了。

    再比如,乔锦途自己闯祸,会不会去乔怀庆那里告状,反咬自己?

    乔怀庆那么爱打自己,他会找到霍景盛家,把自己打一顿给乔锦途出气吗?

    乔宴现在已经不怕他,但…会给霍景盛带来麻烦吧。

    乔怀庆收了自己三千块,但到现在都没回应,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打什么主意吗?

    忽听霍景盛声音很近:“乔宴。”

    乔宴仰起脸,才意识到自己浑身被霍景盛的影子裹住了。

    霍景盛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此时只裹着浴袍。

    手里握着半杯水,冒着热气。

    霍景盛放下水杯,在乔宴对面坐下:“喝了。”

    乔宴端起来,在霍景盛平静的目光里喝掉了。

    他正放下杯子。

    霍景盛看着他道:“没喝干净。”

    乔宴低头一看,果然还剩了个底。心里纳闷,半杯水而已,为什么一定要监视他喝完。

    但在这种私密的环境,霍景盛的坐姿、眼神、声音不论多温和…都极富侵掠。让人矛盾地觉得最危险,又觉得最可靠。

    出于礼貌乔宴把杯底喝完。

    但之后就不知出于什么,乔宴莫名地,在霍景盛面前垂下了头,红着耳根,不自知地邀夸:“干净啦~”

    这天晚上霍景盛照例给乔宴讲了睡前故事。

    乔宴又没能把一个故事听完。

    乔宴睡熟后,霍景盛故态复萌,又把睡得沉沉、身体软软的乔宴从床边捞到了床中间。

    今晚他没满足于俩人挨着。他很轻很轻地,把人抱入了怀。

    只是清晨时,怎么把人抱过来,又怎么把人还过去。

    乔宴醒来丝毫不觉有异。只是霍景盛又不见了。

    吃早饭的时候王姨说,霍先生又在六点去公司。

    “但他午饭和晚饭都会回来吃。”王姨坐在一米外,边织毛衣边看乔宴吃早饭:“过段时间,小先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隔壁别墅快要收拾好了,到时候小先生就有观影视、棋牌室、玻璃花房…可以带朋友到家玩。”

    乔宴赶紧咽下嘴里的燕窝,说道:“我不无聊的。”

    他心说,霍景盛忙着赚钱,他也要忙着花钱。

    霍景盛当然是越不在身边他就越自在,怎么能叫无聊呢?

    王姨却不搭理他,自顾自叹气:“其实霍先生很可怜的。”

    乔宴一愣:“嗯?”

    王姨放下线团,抹了把泪:“霍先生只是长了个冷脸,不善于表达,容易让人害怕,小时候他看别的小朋友玩的开心,拿了他们爱吃的棒棒糖过去,还没来得及交朋友,才刚说了一句话,就把小朋友们吓哭了。”

    乔宴:“他说的什么?”

    王姨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霍先生很可怜。”

    乔宴只好安慰王姨道:“好吧。好在霍先生现在好了。”

    王姨连忙摆手:“现在他更可怜。小时候还有妈妈疼,现在妈妈住在国外,只年底回家看他一次。他的爸爸年轻时还挺像个爸爸,现在就是一个老顽童。前些年不是格斗嘛,一直在外面挨打,天天挨,天天挨,现在回来了,又要跟家族那帮老狐狸明争暗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乔宴听到这儿,敛下了眸子。

    于是霍景盛午饭回来的时候,得到了乔宴亲手倒给他的一杯茶。

    那时正是正午,阳光穿透高大的落地窗洒了满屋。

    霍景盛正站在玄关处摘腕表。

    就看见乔宴毛绒绒的软发上顶着阳光,两只手捧着霍景盛的杯子,水汪汪的鹿子眼裹着古怪的情绪,小声道:“霍先生辛苦了,霍先生喝茶。”

    霍景盛问:“乔宴。有话说?”

    乔宴摇头。

    霍景盛接过杯子:“钱不够了?”

    乔宴摆手。

    霍景盛看着乔宴,不动声色喝完茶。

    看见王姨来接茶杯时,脸上不同以往的笑意。

    霍景盛揽着乔宴后腰,让他先去大厅玩。

    然后他看向王姨,面色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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