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凝视着陈默:“你为什么如此热心帮助我们?”
陈默迎上吴石的目光:“因为我相信你们的事业是正确的。”
两人对视片刻,吴石微微点头:“好。朱枫同志原定后天乘船前往香港,但现在港口已经被严密监控。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国防部下周有一个赴港考察团,”陈默提议,“我可以想办法为朱同志弄到一个身份。”
吴石沉思良久:“太冒险了。考察团成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正是因此,才最安全。”陈默坚持道,“谷正文不会想到我们敢用这种方式送人离台。”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骚动。两人警觉地停止交谈,陈默悄悄撩起窗帘一角,看到街角有几个可疑人影。
“我们被监视了。”陈默低声道。
吴石神色不变,从容斟茶:“从后门离开。你先行,我断后。”
陈默犹豫片刻,知道这不是谦让的时候。他悄悄溜进茶馆后院,翻墙进入相邻的巷子。刚走几步,突然听到茶馆前门被撞开,以及保密局特务的呵斥声。
陈默心中一惊,加速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他必须尽快找到朱枫,在她尝试按历史轨迹离台前阻止她。
凭借对历史的了解,陈默找到了朱枫在台北的隐蔽住所——一处位于城南的普通民居。他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监视后,才上前敲门。
门内寂静无声。陈默按照聂曦教他的暗号,三长两短地轻敲木门。片刻,门开了一条缝,朱枫警惕的面容出现在门后。
“陈少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朱枫惊讶中带着戒备。
“老郑出事了,这里不安全。”陈默简明扼要,“吴副厅长让我来帮你撤离。”
朱枫犹豫片刻,还是让陈默进屋。屋内陈设简陋,但整洁有序,显示出主人严谨的性格。
“我已经订了明天去舟山的船票。”朱枫说。
陈默摇头:“港口已经被监控。历史上——我是说,根据我的情报,那条路行不通了。”
朱枫敏锐地捕捉到陈默的异常措辞,但没有追问,而是冷静分析:“那我只能通过地下渠道离台了。”
“我有一个更危险但可能更安全的方法。”陈默将考察团的事情告诉朱枫。
朱枫沉思良久:“身份问题如何解决?”
“考察团中有一位李姓上校,体貌特征与您相似。他最近患病,很可能无法成行。我可以安排您顶替他的身份。”陈默早已想好计划。
朱枫目光锐利:“这是否意味着,那位李上校将‘被生病’?”
陈默沉默片刻,诚实回答:“必要时,是的。但我会确保他的安全。”
朱枫坚定摇头:“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安危牺牲同志。如有必要,我宁愿冒险走地下渠道。”
陈默肃然起敬。历史上朱枫正是这样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她宁愿吞金自杀也不背叛同志,此刻面对生死抉择,她再次展现了革命者的气节。
“我尊重您的决定。”陈默改变策略,“但至少允许我为您安排一条更安全的地下路线。我在南部有一些渠道,可以安排您从偏远渔村乘船离台。”
这次朱枫没有拒绝:“谢谢。但我需要先与老吴商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是聂曦的暗号。朱枫开门让进聂曦,后者神色匆匆。
“保密局已经开始大搜捕。”聂曦语气急促,“老吴让我通知你们立即转移。朱同志,您必须今晚就离开台北。”
陈默心中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聂曦面色阴沉:“老郑...叛变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陈默还是如遭雷击。历史正在重演,而且因为他的干预,可能比原本更加恶劣。
“有多少同志暴露?”朱枫冷静问道,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还不清楚,但老郑知道整个组织的架构。”聂曦痛心道,“老吴命令立即切断所有横向联系,启用紧急避难点。”
陈默当机立断:“朱同志,您必须立刻离开。聂兄,请安排朱同志从南部离台,我在国防部制造您仍在台北的假象。”
聂曦惊讶于陈默的果断,但情况紧急,不容多想:“好。我这就去准备车辆。”
聂曦匆匆离去后,朱枫简单收拾行装,将几份重要文件销毁。陈默注意到她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准备一次普通出行,而非生死逃亡。
“陈少校,无论结果如何,感谢你的帮助。”朱枫微笑,那笑容中有一种视死如归的从容,“请转告老吴,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陈默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知道历史上朱枫的结局——在舟山被捕,押回台北,马场町刑场身中七弹壮烈牺牲。
“我一定转达。”陈默郑重承诺,“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