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大捷的烽烟,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乌云,暂时退出了朝鲜的中心舞台。但在这片,看似恢复了平静的土地之下,一场更加残酷,也更加坚韧的战争,却在南方的每一寸山河之间,悄然,却又,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报——!!!”
釜山,日军大本营。
一名负责全罗道军情的日军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座,代表着,日军在朝鲜最高权力中心的中军大帐!
“不……不好了!宇喜多大人!全……全罗道,又……又一座据点,被,被‘鬼军’,攻破了!”
“什么?!”
主位之上,那个,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男人——日军在朝总大将,宇喜多秀家,猛地,抬起了头!
“又是‘鬼军’?!”他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帐内的空气,都彻底冻结!“这个月,这是,第几座了?!”
“回……回大人……”那将领,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第……第七座了……”
“第七座……”宇喜多秀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那,早已,濒临爆发的内心!
“鬼军……”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曾几何时,朝鲜南方的义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手持粪叉与锄头的乌合之众!是一群,可以,被他麾下,任意一支百人队,都轻易碾碎的蝼蚁!
但,自从,汉城大捷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一支,装备精良,战法诡异,战斗意志,更是,悍不畏死到令人发指的朝鲜“义军”,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淬毒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们,在大后方,那,本应是,固若金汤的统治腹地!
他们,来去如风,化整为零!
他们,时而,在深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你,防备最空虚的粮道之上,将,你,赖以生存的粮草,付之一炬!
时而,又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清晨,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你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据点城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你的城池,撕得粉碎!
他们,仿佛,无处不在!
他们,仿佛,杀之不尽!
他们,成为了,所有,盘踞在全罗道与庆尚道的日军,那,挥之不去的,永恒的噩梦!
而,统领这支,让所有日军,都,闻风丧胆的“鬼军”的,正是,那个,在朝鲜义军之中,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
金应瑞!
“金应瑞……”宇喜多秀家,缓缓地,睁开眼,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一个,小小的,朝鲜书生,竟也敢,在我大日本帝国的背后,兴风作浪!真当,我,宇喜多秀家,是泥捏的吗?!”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即刻,命,驻守庆尚道的,小早川隆景,分兵三千!皆是,百战精锐!”
“给本将,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本将,要亲自,将这只,该死的老鼠,连同他的鼠窝,都,彻底地,碾碎!”
……
全罗道,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恐怖刀疤的朝鲜义军将领,将碗中,那,最后一口,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他,重重地,将空碗,砸在桌上,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金应瑞,放声大笑!
“金将军!您,可真是,神了!自从,跟着您,干了这几个月!俺,杀的倭寇,比,俺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是啊!是啊!如今,我军,兵锋所指,倭寇,莫不,望风而逃!这全罗道,光复,指日可待啊!”
营帐之内,一众,同样,浑身浴血的义军将领,尽皆,兴高采烈,与有荣焉!
他们的脸上,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麻木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庆的气氛之中。
只有,金应瑞,一人,眉头紧锁,看着眼前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久久,不语。
“将军,”他身旁,那名,曾经,在汉城,与林啸风,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将领,看出了他的忧虑,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您……您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金应瑞,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地图之上,那,数座,被他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