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三天三夜。
林啸风,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了整整三天三夜。
无数名贵的药材,如同流水一般,被灌进了他的口中。军医们用尽了毕生所学,不眠不休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在他那苍白的脸上时,他那如同蝶翼般沉重的眼皮,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水……”
一个微弱、沙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挤了出来。
“醒了!醒了!将军醒了!”
守在床边的张勇,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很快,清凉的甘泉被送入了他的口中,混沌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将军!”张勇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林啸风没有理会他。
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环视着陌生的营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战……战况……如何了?”
这是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
半个月后。
林啸-风的伤势,在最好的照料下,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无法下床,但至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一日,李如松再次来到了他的营帐。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
“啸风,好消息!”他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放在了林啸风的床头,“你小子,这次可是在皇上面前,结结实实地露了一回脸!”
“大帅?”林啸风有些不解。
“汉江大捷的奏报,半个月前便已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皇上龙颜大悦,对你,更是赞不绝口!”李如松哈哈大笑着,展开了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援朝明军将士,奋勇杀敌,扬我国威,朕心甚慰!其中,先锋营哨官林啸风,智勇双全,屡建奇功,于平壤登城,于汉江破敌,功勋卓著,朕闻之,龙颜大悦!”
“特擢升林啸风为‘游击将军’,赏银千两,钦此!”
“游击将军……”林啸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从一个不入流的哨官,一跃成为正三品的朝廷武将。这在和平年代,是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而他,只用了短短数月。
但这荣耀的背后,是多少袍泽的鲜血与生命。
“怎么?不高兴?”李如松看着他,收起了圣旨。
“末将……不敢。”
“行了,别在本帅面前来这套虚的了。”李如松摆了摆手,坐在了他的床边,“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本帅清楚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你小子,天生就是个打仗的料。好好养伤,后面的仗,还多着呢。”
“大帅,”林啸-风抬起头,急切地问道,“我们的大军……现在到哪里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会问这个。”李如松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傲然之气,“就在你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我军早已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朝鲜王都——”
“汉城!”
“如今,我数万大军,已兵临汉城城下!小西行长那老狐狸,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汉城……”
林啸风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大帅!末将请求……请求归队!”
“胡闹!”
一旁正在为他换药的军医,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吹胡子瞪眼地呵斥道:“将军!您不要命了?!您这伤,没个一两个月,休想下床!现在就想归队?您是想死在半路上吗?!”
林啸-风还想再争辩,却被李如松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听军医的。”李如松的声音,不容置疑。
“将军需静养,莫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