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所有还在水面上挣扎的士兵,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江水深处!
箭雨,失去了目标,徒劳地射在江面之上,溅起一朵朵无力的水花。
“八嘎!他们潜下去了!继续射!不要停!他们迟早要出来换气的!”岸上的日军将领,疯狂地嘶吼着。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
江水之下,林啸风和他的士兵们,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冰冷的江水疯狂地挤压着他们的胸腔,窒息的感觉,如同魔鬼的爪子,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但没有一个人,敢浮出水面。
他们只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死死地坚持着,在水下摸索着,继续向着南岸的方向,艰难地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们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的时候,那漫天的箭雨,终于渐渐停歇了。
“哗啦——”
林啸-风第一个冲出了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回头看去,身后,陆续有身影浮出水面,但数量,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
“快!还有最后一段距离!冲过去!”他顾不上悲伤,再次发出了怒吼!
幸存的士兵们,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着那近在咫尺的河岸,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
一个时辰之后。
汉江南岸,一片泥泞的滩涂之上。
林啸风和他幸存的弟兄们,终于踏上了这片坚实的土地。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
两百人,渡江而来。
此刻,还能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一百三十七人。
“弟兄们……”
林啸风看着那些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箭伤的士兵,虎目通红。
然而,他没有时间去悲伤。
因为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岸上,早已有一支队伍,严阵以-待。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黑洞洞的长枪,如同死亡的森林,遥遥地,对准了他们这些刚刚登陆、立足未稳的疲惫之师。
为首的日军将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
“呵呵……真没想到,你们这群明国的老鼠,竟然真的能游过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太刀,刀尖指向林啸风,“现在,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投降。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林啸-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一百三十六名幸存的袍泽。
他们个个带伤,人人疲惫,甚至有的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弟兄们。”
林啸风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的身后,是汉江天险。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我们的面前,是五百倭寇。是害死我们六十三个弟兄的仇人!”
“现在,我问你们!”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是想跪着生,还是站着死?!”
“站着死!”
“站着死!!!”
一百三十六名幸存的士兵,齐齐爆发出如同野兽般压抑而悲愤的怒吼!他们扔掉了身上所有多余的负重,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紧了手中那冰冷的兵器!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无尽的杀意,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很好。”
林啸-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回头,用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名还在马上叫嚣的日军将领。
他用刀尖,遥遥地指向了他。
“弟兄们……”
“随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