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的浓烟从门窗的缝隙中疯狂地冒出,伴随着一阵阵木材爆裂的“噼啪”声。
“咳咳……八嘎!”
“着火了!快冲出去!”
里面传来了日军惊慌失措的叫喊和剧烈的咳嗽声。
“砰!”
刚刚被关上的大门,再次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七八个浑身是火、狼狈不堪的日军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惨叫着冲了出来。
“射!”
林啸风冷酷地下令。
早已在外面严阵以待的明军弓箭手,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
“噗噗噗!”
那几个刚刚冲出火海的日军,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火越烧越旺,整栋茶楼都被烈焰吞噬,最终在一阵巨响中轰然倒塌。
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所有士兵都陷入了沉默。
“进去清理一下,把我们弟兄的尸骨带出来。”林啸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其他人,继续前进!记住!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犹豫,直接放火!”
“是!”
有了茶楼的教训,破军营接下来的清剿行动,变得果断而高效。
他们不再轻易进入任何一栋完整的建筑,而是先用弓箭试探,一旦发现有埋伏,便毫不犹豫地动用火箭。
一时间,城东区域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日军的藏身之处被一个个点燃,他们被浓烟和烈火逼得无处可遁,只能冲到街道上,与等待多时的明军进行面对面的白刃战。
而在开阔的街道上,这些失去了地利优势的散兵游勇,根本不是结成战阵、配合默契的破军营的对手。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天,破军营以伤亡三十余人的代价,肃清了三条主街,斩敌一百二十余。
第二天,他们攻入了一处被日军改造成堡垒的米仓。日军依托坚固的围墙和堆积如山的粮袋,负隅顽抗。林啸风故技重施,想要放火,却发现米仓的墙壁都是由巨石砌成,极难点燃。
“那就强攻!”林啸风亲自带着一百名敢死队员,顶着盾牌,冒着从墙头射下的箭雨和铁炮弹丸,冲到了米仓大门下。
“给我撞!”
十几名壮汉扛着巨大的攻城槌,一下又一下地猛撞着那扇由铁皮包裹的大门。
“轰!”“轰!”“轰!”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在付出伤亡四十余人的惨重代价之后,米仓的大门终于被撞开!
林啸风第一个冲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是数十名手持太刀的日军武士。
“杀!”
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近身肉搏,在狭小的米仓内爆发!最终,破军营全歼守敌一百五十余人,成功占领米仓。
第三天,当破军营清剿到城东最边缘的一片区域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这里的日军残敌数量已经不多,抵抗也变得微弱。
“将军,前面那片院子搜过了,没有发现倭寇!”张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烟灰,前来汇报道。
“不要大意,派人仔细搜查每一间屋子,每一个地窖!”林啸风下令道。
“是!”
几名士兵领命,踹开一间紧闭的柴房大门。
“里面没人……嗯?这下面好像有个地窖!”
一名士兵发现了地上铺着的草席下,有一块不甚明显的木板。他用力拉开木板,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霉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下面有人!”士兵警惕地举起了刀。
地窖里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扔火把了!”士兵用生硬的朝鲜话喊道。
地窖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那士兵准备扔下火把时,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别……别放火……我们……我们是朝鲜人……”
士兵一愣,回头看向林啸风。
林啸风走了过来,对着地窖沉声道:“我们是大明军队,是来解救你们的。倭寇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你们安全了,都出来吧。”
他的声音平和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片刻之后,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地窖的楼梯口探出了头。当他看到林啸风等人身上那熟悉的明军制式铠甲时,浑浊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模糊。
“是……是天军!真的是天军啊!”
老者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对着林啸风等人,纳头便拜。
随着他的出现,更多的身影从黑暗的地窖中涌出。男女老少,足有上百人,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麻木,仿佛一群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