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禅玉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150两。”
够在京城买一个小宅子了。
难怪闫呈金还不上。
“原先我只借了五十两。”
小半年的时间,翻了三倍,这是准备将人往死里逼的节奏。
“这钱我帮你还了,日后为我打工慢慢还吧,不要你利息。”
至少够将闫呈金困在她手上五六年了。
“多谢大娘子,闫某命贱,我无以为报,只要大娘子愿意救救我弟弟,我愿意签下卖身契,誓死效忠大娘子。”
刚才还要走的人,现在已经跪在了段禅玉脚边。
段禅玉上一世的时候,没听说过闫呈金还有个弟弟。
以她对邵家做事狠绝的了解,那孩子很可能折在了邵家人手上了。
“你弟叫什么?”
“回大娘子的话,幼弟名唤闫呈银,今年十六岁,已经中举了,本来明年就该下考场的,如今瘫在床上,昏迷不醒。”
闫呈金一个大男人跪在段禅玉脚边,泪水混着脸上的灰落下,瞧着好不凄惨。
“我出钱给你弟弟看病,但我不做保证,你还要去官府帮我作证邵家设计,逼你收下印子钱,拿你弟弟的性命相要挟,逼你离开京城。
要是同意现在就能签。”
十六岁的举人,这么好用的身份,不用就浪费了。
想她大哥,考了这么多年,二十岁才中举,还不如个孩子,难怪段家落寞了。
“同意,奴才同意,奴才见过大娘子。”
能屈能伸,难怪上辈子离开京城不到四年就成了皇商。
夏进山写好了卖身契,闫呈金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禅玉看着上面的字迹,怎么感觉和她上辈子见到闫呈金写的不太一样。
“你读过书不曾?”
“回娘子的话,奴才没读过,奴才认识的字都是我那弟弟教的。”
段禅玉心中有了一种猜想,她上一世见过闫呈金的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不是一日之功。
“你弟弟和你生得像吗?”
闫呈金刚按下自己的手印,见夏进山将卖身契收好,准备一会儿送去官府盖章。
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他心中一时有些惆怅。
“不大像,奴才的弟弟长得比奴才俊俏得多,不过眼睛和奴才很像。”
段禅玉对着夏禾吩咐道:“去取两百两银子来。”
夏禾离开后,段禅玉又将账本放到了闫呈金面前。
“这下可以帮我看看账本了吧。”
闫呈金连连点头。
夏进山将纸笔递了过去,段禅玉也开始查账,夏进山就在一旁候着,时不时地添茶倒水。
段禅玉三本账本查完后,闫呈金拿着查好的账本和自己写的东西一并交了上去。
“大娘子,这账本有问题,自我离开那家铺子之后,账面就开始对不上了。”
段禅玉一记眼刀扫到了一旁候着的夏进山身上。
“娘子恕罪,奴才每次抄录的时候,都检查过的。”
今日之事,闫呈金对夏进山心怀感激,将自己做好的账本摊开,对着上面标记出的问题:
“这些假账做得隐蔽,不仔细查验根本发现不了,那些人在外头帮着一些达官显贵放印子钱,最擅做假账了。”
段禅玉这才让夏进山从地上起来。
看完了闫呈金账本上那一手狗爬字,段禅玉心里的猜想更加确定了。
伸手指向了桌角堆着的那一摞账本。
“那些都是邵家交上来的账本,三天够你查验清楚的吗?”
闫呈金这些年做掌柜的,对自己查账的本事总是有信心的。
“够了,不用三天,两天就够了。”
三天是段禅玉给自己的期限,这三天,她还要去会会谢祈年。
要知道邵家那些旁支在放印子钱的话,这件事她自己就能解决了。
但让邵家帮着放印子钱的那些达官显贵,段禅玉手上没有名单。
不找个靠山靠着,她担心自己一下子招惹到什么厉害角色。
这里毕竟是京城,长安街上,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三四个皇亲国戚。
落魄的世家大族也多,她的母家和夫家就是其中典范了。
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还在,牵一发动全身。
“就三天,三天后,我让夏进山联系你,将东西都准备好。”
段禅玉不能在望江楼里待上太久。
“这些账本晚些时候,都装进箱子里,找个由头送到邵家,我慢慢查验。”
“是,奴才明白。”
夏禾回来得很快,换了一百五十两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