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躁的疯狗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灵堂上炸响,夏禾在一旁都看呆了。

    邵绮南捂着被打痛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段禅玉。

    “你竟然打我?”

    刚才打得太用劲了,忘记她这幅身体前段时间亏空的有多厉害。

    段禅玉现在的手疼得厉害。

    对上邵绮南愤恨的眼神,依旧不忘演戏。

    “良元还未下葬,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是他最心爱的妹妹。”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哥吗?”

    段禅玉说的都是她原本准备好要说给母亲的词,邵绮南一时语塞,只感觉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又热又疼。

    应该是肿了。

    “今日这些话,我权当没听过,现在就朝着你哥的牌位磕头道歉,此事就此揭过。”

    段禅玉说话的时候,双手捂着心口,明显被气得不轻。

    邵绮南顺着她的话看向哥哥的牌位,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抬。

    她昨晚听到了母亲和卞妈妈说话的内容。

    才知道母亲这么辛苦,想要拿到嫂嫂的嫁妆都是为了她。

    她不过是想帮帮母亲,她有什么错。

    邵绮南抬起头看向哥哥的牌位,心中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

    直接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我想你了,那么多将领为什么偏你死了,父亲和叔叔伯伯们都走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母亲和我了吗?”

    少女的哭声凄惨,不知情的人听到一定会动容。

    段禅玉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觉得邵绮南有些聒噪。

    很想开口告诉她,你哭错人了。

    按照上一世邵良元的发展,现在应该已经入了羌国那位公主的眼。

    说不定已经拜堂成亲了。

    “哥哥,呜呜呜,哥哥,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听邵绮南哭伤神,段禅玉转身离开,走到灵堂外透口气。

    “娘子,快披上,外头风大。”

    夏禾为她系好披风,心疼地看着她打脸打肿的手。

    “不碍事,你去那边盯着点,我站一会儿就回去。”

    没有人捧场,邵绮南的哭声小了许多。

    段禅玉忽然转身,对上邵绮南窥视的目光。

    后者偷窥被发现,立马转身,哭声又响了起来。

    比刚才还响。

    段禅玉唇角勾起自嘲的笑,这样一个孩子,上一世她都能着了她的道。

    也不知她是不是被邵良元给迷住了心窍了。

    等到邵绮南哭不动了,哀乐声还在继续。

    段禅玉才回到灵堂,在她身边重新跪下,给邵良元烧纸。

    她的哭不像邵绮南那样放声嚎啕,只是默默落泪,越哭越美。

    给想要找事的邵绮南都看愣住了。

    等到母亲过来的时候,段禅玉又将两只眼睛哭肿了,鼻尖都透着薄红。

    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个一碰就可能会随时碎掉的瓷娃娃。

    “吉时快到了,该送良元下葬了。”

    秦氏来的时候,邵绮南第一时间就扑进了她怀里,将被打的那半边脸露出,好叫秦氏看得更加清楚。

    “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

    伤在南儿身上,质问的声音确实冲着段禅玉来的。

    “母亲,让南儿自己和你说吧,吉时快到了,我该送良元下葬了。”

    工匠上前来钉棺。

    秦氏察觉到段禅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瞧着她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又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吉时到——”

    外面的哀乐声奏响,秦氏就是想在这个时候质问,也得先忍着。

    今天没有什么比良元入土为安更大的事。

    段禅玉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长长的钉子钉入棺椁。

    从这一刻开始计时,还有九年八个月,邵良元就回来了。

    时间很长,够她报仇了。

    希望夫君回来,见到婆母和小妹重复她上一世的苦难后,也能依旧问心无愧地让她们陪着他一起下黄泉。

    葬礼的过程繁琐,段禅玉和上一世一样,全程靠着夏禾搀扶,跟在婆母身后。

    该哭的时候哭,该喊的时候喊。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个死了夫君后,伤心到心脉受损的可怜人。

    等到一切流程结束,两天没睡的段禅玉,这下是真的有些站不住了。

    谢祈年还想同她说些什么,见她眼下浮现淡淡的乌青,疲惫尽显。

    克制住了上前的步伐,只低头和靖云交代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了。

    该送走的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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