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继续朝着谢祈年开口道:
“祈年,你是男子,如今邵家没有男丁了,你在这怕是有些不便,就先去前厅吧。”
这一幕若是放在上一世,一定能将段禅玉骗得团团转。
且看着谢祈年的样子,应当是有些动容的。
“那好,我就先不打搅了,姨母有事尽可唤我。”
说吧,谢祈年就带着靖云离开了。
秦氏跟着,将人带去了前厅。
灵堂的蒲团上只跪了两人。
“嫂嫂,我方才瞧见谢太傅离开的时候还往你这看了一眼,我哥已经死了,你还年轻,别将一辈子都蹉跎在了这里。”
邵绮南贴近段禅玉,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嫂嫂我说真的,我见过谢太傅送给你的贺礼,和你的嫁妆一样,都是十里红妆。”
说这话的时候,邵绮南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眼底羡慕的眼神。
“遇到谢太傅这样好的男人,嫂嫂可千万别想不开,真的将自己的一辈子耗死在这了。”
又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邵绮南也在邵良元下葬这天,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而她当时哭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能好好地跪在蒲团上就已经是极限了。
邵绮南对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看似为她着想的话。
只是因为她没力气回应,只训斥了她一声。
便叫邵绮南以为她当时就对谢祈年起了心思。
邵良元刚下葬,她就将这件事转告给了婆母。
从那日之后,她待在邵家的每时每秒,婆母都能找到她不痛快。
她起先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直到婆母和母亲联手,骗走了她所有嫁妆后。
邵绮南拿着她的嫁妆单子来向她炫耀。
她才知道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心思竟然就这么深了。
段禅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邵绮南一眼。
上一世的一句训斥不够。
重活一世,婆母不会教孩子,那就她来。
段禅玉直接一个巴掌扇在了邵绮南的脸上。
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