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折枝而攀
    说完,谢祈年转身就走,没给段禅玉拒绝的机会。

    段禅玉站在灵堂,目送谢祈年离开的背影。

    手里拿着腰牌是一块上等的暖玉所制,拿在手上还能感觉到谢祈年手的温度。

    这边谢祈年的马车刚走,夏禾就拿着披风快步赶到了灵堂。

    将披风给娘子披好,往娘子手里塞暖炉的时候碰到玉佩。

    在看清玉佩成色的时候,夏禾惊讶的张大了嘴边。

    好在她还记得这里是灵堂,没有喊出来。

    “娘子,这是成了?”

    披风挡住了风雪,手炉温暖了手。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段禅玉一直有些心绪不宁。

    转头看向邵良元的牌位,牌位是新做的,不知何时落了香灰。

    “回去换身衣服,我今夜给夫君守灵。”

    段禅玉被披风遮住的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枚玉佩。

    恨不能将上面的纹路刻进手心里。

    另一边的马车上。

    谢祈年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正闭目养神。

    “大人,宫中消息,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提想给你和明月郡主赐婚。”

    谢祈年给顽石挠下巴的动作不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陛下怎么说。”

    “陛下没同意,但也没拒绝。”

    意料之中的事情,从前还能用段禅玉做借口将此事搪塞过去。

    后来段禅玉拒绝了他,嫁给了邵良元,皇后就又起了心思。

    现在邵良元战死,大婚夜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

    皇后怕是等不及了。

    “我明日告假,去给良元送葬。”

    “那属下一会儿就去给大人递告假贴。”

    回应靖云的是那只叫顽石的小猫。

    瞧着不过几个月大小,养得胖乎乎的,趴在谢祈年身上,像个球一样。

    顽石在谢祈年怀里打了个滚,往他怀里钻了钻。

    靖云这时才发现大人腰间少了什么。

    “大人的腰牌不见了?一定是刚才掉在邵府了,属下这就回去找。”

    皇后娘娘虎视眈眈地要给大人婚配,这个时候腰牌这么贴身的东西掉了。

    不管是被谁捡了去,靖云脑中都能脑补出一出大戏来。

    大人现在已经够忙的了,可不能再被这种小事耽误了。

    “不必,我给段禅玉了。”

    靖云已经在马车上弓着身站了起来。

    听见大人这话,震惊回头,死死地抿着唇,压下想问的话,又重新坐了回去。

    马车行驶在长安街上,靖云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你不会还对段娘子余情未了吧?”

    他跟了大人二十几年了,从来不知大人是这么情深之人啊。

    靖云问完,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大人不语。

    马车里只能听到顽石打呼噜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靖云突然想起了件事。

    “对了,大人让属下去邵大人书房找的东西,属下没找到。”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以后没找到直接说,不必这么激动。”

    “不过我回灵堂外的时候,看见段娘子身边的夏禾手里拿着披风和手炉等在灵堂外面的小道上。”

    “邵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严格了?连披风和手炉都不能带上灵堂吗?”

    谢祈年闻言,慵懒地靠在马车内壁上。

    外头的天色暗沉,马车里的光线并不太好。

    从靖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大人深邃的眉骨和刀削般的下颌线。

    “晚些时候去母亲那取些抄好的经书送去邵府的时候,再给她带十盒祛疤霜和一盒饴糖。”

    靖云被大人说得云里雾里的。

    “她?说的不会是段娘子吧?”

    靖云越发看不懂大人在想什么了。

    按理来说,段娘子就是再世间难寻的美貌,也不至于大人改变至此吧?

    “祛疤霜要最好的,饴糖不要薄荷重的,其他你看着办。”

    脑中浮现段禅玉脸上受伤的位置。

    女人家伤在脸上总是羞于启齿的,他刚才不便问。

    宫里的这些药膏是最好用的。

    陛下每年赏赐那么多,多送她一些也无妨。

    靖云坐在大人身旁,却猜不透大人半点心思。

    总感觉大人对上段娘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谢祈年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被母亲逼婚的厉害,加之皇后娘娘也想插手他的婚事,他才想着要娶也得个自己喜欢、满意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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