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头的各种游玩诗会基本上看不到他。
神秘到只有每逢春闱才会从长辈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传闻。
京城老人们口口相传,大夏每百年就会出现几个天才。
而谢祈年就是那个天才中的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
上一世,若不是她已经应下了和邵良元的婚事,她的人生或许大有不同。
“我不知表哥要来,我这就离开。”
段禅玉声音沙哑,听着便知她哭了许久。
说着,段禅玉起身就要走。
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才跪了一会儿。
刚起身就眼前发晕,双膝软得像是棉花一样。
不仅没站起来,反而摔到了谢祈年脚边。
段禅玉强撑着想让自己缓过来,鼻尖忽地传来一股透凉之意。
眼前的晕眩好些了之后,段禅玉才看清眼前何物。
刚才仰望的人,现在单膝跪在她身前。
手里还拿着唤她清醒的薄荷棒,在她鼻尖轻晃。
“多谢表哥。”
“伸手。”
不知谢祈年要做什么,段禅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被谢祈年一个严肃的皱眉,无形中拦下了后撤的动作。
只能照做。
谢祈年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放到段禅玉的手中,还没有她的手掌大。
“自己打开。”
段禅玉照做的时候,谢祈年重新站起身来,走到牌位前上了炷香。
灵堂上未燃尽的线香折断,香灰落满了香炉。
像是积在前来追悼之人的心上。
谢祈年将前些日子佛前供奉过的经文拿出,压在了牌位下方。
段禅玉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几块薄荷饴糖。
他原来这么早就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了。
谢祈年祭拜过表弟的牌位后,转过身见段禅玉正望着他出神。
盒子里的饴糖一看就没吃。
“不喜欢吃?”
谢祈年走回段禅玉身边,将她手上的糖盒子收了回来。
随手拿起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冬日里灵堂上本就冷得厉害,这薄荷饴糖刚一入口。
吸进的空气都透着寒凉。
“是凉了些。”
谢祈年说完将饴糖收了回去。
“往后叫你身边的人给你备着点带在身边。”
听闻她这些日子没怎么吃饭,在灵堂上还晕过去两次。
是瘦了不少。
段禅玉今日原本只想着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谢祈年。
不曾想他会是这个反应。
总觉得出乎她的意料,谢祈年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还有事,今夜是弟妹守灵?”
段禅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谢祈年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刚才缓了一会儿,闻言起身朝着谢祈年点了点头。
“母亲哭晕了过去,小妹年纪还小,不敢让她来招惹,便只有我。”
母亲有没有哭晕过去,段禅玉不清楚。
想来谢祈年不会在这里久留,她随口一言也无妨。
谢祈年抬眼看向摆着牌位的灵堂。
至此,邵家所有男丁全都战死。
谢祈年顿了顿才开口道:
“晚些时候谢家会送抄好的佛经过来,劳烦弟妹帮着烧给良元。”
说完,谢祈年眸光幽深落在段禅玉单薄瘦弱的肩上。
“家中若是有事,尽可来寻我。”
他和邵良元虽私交不多,但两家关系甚密。
听母亲说姨母是个外强中干的性子,表妹过完年也不满十岁。
邵家只能靠她一个小女子撑着。
想来处处都有不便的。
“禅玉在这里深谢表哥了。”
段禅玉知道谢祈年这是冲着邵家,不是冲着她的。
可这至少给了她机会,邵家对她的恩情,她上辈子还清了。
这一世,她不可能再苦等着邵良元带着那一双儿女回来了。
从前的段禅玉鲜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哪怕在家中时,母亲和哥哥总是偏疼段雪瑶,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
多少次段雪瑶对她的诬陷漏洞百出,母亲和哥哥那么精明的人就好像瞎了一样。
出了事,只会先问责她。
这些她都能自己解决,守好祖母给她留下的嫁妆。
京城的各个诗会雅集上。
不论衣服是不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