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
    在击剑馆待到五点多,宋长恒就带梁穗在体育中心的特设餐厅吃了个饭。

    晚上他朋友组了局,知道梁穗在这种场合待着没意思,就只跟她说了一声,没要她去。

    梁穗说好,饭后让他先去应约,说自己另外有事,坐地铁回校。

    路上,梁穗还收到柯冉转发的一条ins作品。

    是辛黎刚刚编辑的最新日常,四张图片。

    有两张都是陈既白的单人照,击剑馆里手持佩剑穿过剑道的挺拔侧身、餐厅里脱去外套倚在沙发指捏细烟的正身。

    还有张合照,餐厅包厢里,她手遮半张脸,镜头聚焦后边自暇自逸靠在沙发的陈既白。

    柯冉之所以转发,是其中一张击剑馆里,陈既白跟宋长恒佩剑相向的画面。

    她追问情况,梁穗也只说刚好碰上。

    柯冉:【那之前那事儿就算过去了?陈既白人那么好,一点儿不记仇?】

    ……还真不见得。

    梁穗想到对局的惨状,违心地打出一句:【差不多吧】

    回复完切屏,手机画面停在ins作品的最后一张合照。

    梁穗正想划开,顶上弹出柯冉的进一步追问:【这么说你也在现场?】

    又问:【你有没有觉得辛黎她跟陈既白真有点什么?这照片拍的跟二人世界似的】

    就连评论区也有大多同圈好友起哄彰示。

    真像那么回事。

    -

    辛弛是打定了主意,要趁陈既白还没走,该薅的人情都薅了。

    还在国外的时候就把人拉入伙报名了案例分析大赛,打完了线上选拔赛,回来就一直忙。

    这个商赛含金量高,辛弛要创业,大赛里打出名也是一条人脉媒介。

    陈少爷那是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写报告、数据分析,样样亲力亲为、领队作风。

    辛弛跟着他躺,在本地赛场过关斩将毫无悬念,不出意外,下个月得飞香港打决赛。

    今天是难得抽空出来玩,但都看得出来陈既白兴致不佳,来餐厅也没吃两口东西,拨弄着火机一个人去了露台抽烟。

    那会儿辛黎刚编辑完发ins的照片,转头找人,被辛弛摁回座位,说你少烦他,发那照片一会儿让他看见,他还得说你。

    辛黎抱怨说:“你是哪边的?我看上你兄弟,你想办法撮合才是吧?”

    辛弛心说可拉倒,对着露台的弓挺背影翻白眼:“那人看上的也不是你这样的,我有什么办法?”

    “什么看上的也不是我这样的?”辛黎紧抓关键词,声音立马尖了:“他看上谁了?”

    辛弛立刻双手合十求她别闹挺了,飞速钻进露台避风头。

    露台之外俯瞰城市灯火流泻,路边的郁郁芊芊卷在风浪里淅淅飒飒地缠扰。

    辛弛走过来,陈既白还没察觉,又或是察觉了,不想理。

    脊背微躬,低头看手机,指间火星子渐渐被风燃尽,前额发丝肆意飘动。

    他一动不动,盯着屏幕里几小时前发送的绿条消息。

    辛弛凑过去,他手快一秒锁屏。

    辛弛嘁笑,前后没别人,他也就明说:“别告诉我你认真的,那么多好条件的一眼不看,一挑挑个有主的。”

    陈既白斜了个“你少管”的眼神给他。

    烟熄了,手机揣裤兜,他背身靠住护栏,突然问:“决赛什么时候?”

    辛弛一懵:“下月二号吧。”

    “你猜……”

    陈既白思索着偏侧头,狭长眼尾眯起,幽深瞳仁兴起一抹戏谑冷光,讥讽浅笑:“我把她抢到手,要不要这么久?”

    兜里一震,屏幕终于弹出来信。

    他闲闲垂目——

    没有赘述甚至带着点妥协的一个字:【好】

    -

    梁穗刚到宿舍楼就给宋长恒回了消息。

    她开锁进门,还以为寝室没人,一推开就跟一身精致外出打扮的谭怡对上脸。

    另外两个这时候估计还在图书馆埋头苦斗,房里就谭怡自己。

    她俩私下没什么好言交流,彼此连招呼都没打。

    只是她身上与往常过度违和的打扮,叫梁穗视线停留得久了些。

    梁穗前脚进来,她后脚就开始收拾起了桌面,手机里回复消息,像是准备出门。

    两人擦肩而过,谭怡去拎衣架上的香奈儿包,回头留话:“晚上我不回来,你们自己锁门。”

    她说完就走了。

    梁穗看着关上的房门,出神地眨了眨眼。

    ……

    这晚宋长恒跟朋友是在街市酒吧组局玩。

    梁穗刷他朋友的动态才知道。

    梁穗很早被公开介绍时,加过两个与宋长恒还算要好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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