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这些公子哥的日常,屡见不鲜后也很少关注。
只是今天。
在某张举杯合照里,浮靡纷奢的彩灯笼罩着男女面孔,她放大合照看见一个角落边的女生,又在其他照片找到相似身影。
确定了那个女生,就是谭怡。
但照片里没法确切看出她和谁一块儿。
男男女女,灯红酒绿,这张脸也不过一瞥而过。
梁穗刚洗过澡,坐到桌前,点开了和宋长恒的聊天页。
没问什么,只是往上划了划消息往来。
他们其实不怎么在线上交流。
很多时候,是宋长恒主动要找她出去,或是一个电话过来聊几分钟琐碎。
宋长恒行程繁复,梁穗有过大致了解,因为不懂,也不感兴趣,就很少问他行踪,有时聊天只问他在不在。
很老套,很没趣。
一开始,梁穗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喜欢他。
后来感觉也不是,她没有谈过别的恋爱,和姐姐相依为命时,条件没那么好,她满脑子只有求学奋进,别的方面一窍不通。
爱情在她生活里所占据的部分很少,但也都被宋长恒占了个全。
悸动,喜悦,感触,她想起很多相处的时刻。
又因为彼此世界的难以相融感到落寞起来。
-
找到兼职的事,梁穗还没跟梁梵希透过口风。
周六上午去花店被她突然问起,梁穗还很懵。
梁梵希说是宋长恒找她说过。
本意是让梁梵希劝劝梁穗,双学位课程那么多,有空不好好休息还去兼职。
梁梵希一想,觉得宋长恒说的有道理,中午吃饭还在跟梁穗说道。
梁穗都不好多说别的了。
宋长恒那意思是什么?
用不着奔波,陪着他就能给钱,这像话吗?
梁穗就这么打发:“这次家教,时薪很高的,错过都不知道有没有下回了。”
梁梵希:“能有多高?白捡钱吗?”
梁穗:“时薪一千。”
“……”梁梵希郑重地沉默两秒,握住她的手:“姐姐支持你。”
梁穗噗嗤笑出来。
邹栩都震惊了:“哪家孩子开这么高薪?教神童呢搁这。”
梁穗解释:“我托欣欣帮我找的,我那个超有钱的漂亮室友,你们好像见过。”
裘欣家里办宴会活动还特意来照顾生意,找梁梵希订过花。
梁穗一说,梁梵希就转着眼珠子有点印象,开始夸夸这个好室友。
把宋长恒的话听进去,也并不是因为爱管她,梁梵希只是担心她疲顿伤身,前几年就吃了不少苦。
现在年纪轻轻,黑发里挑白发。
吃过饭不久,梁穗就骑着梁梵希的电瓶车帮着外送了两个当日新单,算着时间回到花店。
花桌旁,邹栩正在手机里点闪送,梁穗瞄了眼地址,略惊愕地拿起来细看。
邹栩疑问:“怎么了?”
梁穗在手机里翻,拿着订单对照那处城中心的独栋别墅地址——完全吻合。
陈既白。
这人搞什么?
梁穗抬头看了看邹栩,又落向那束包装好的卡罗拉玫瑰,“这个我也帮着带吧,家教刚好路过。”
-
梁穗昨夜才收到陈既白的回复时间。
下午三点,梁穗背上所备资料,拎着捧花坐地铁过去,掐着点赶到了别墅区。
这回的情形跟上回相差无几。
偌大的别墅正厅内空无一人,四四方方的窗格玻璃透进日光,诡异宁静。
管家给她指了楼上的路。
仰头粗略一扫,四面八方的房间、走廊,梁穗实在没法准确他的指路,只好让他带一程。
“他让我去找他吗?”梁穗跟在管家身后。
到平台时停脚,莫名警觉地问:“学生呢?他不在这吗?”
管家回头,很是新奇地看着她。
梁穗心中警铃更震。
“这个,你得问少爷。”
抵达二层时,管家抬指告诉她从那个廊口拐进去。
梁穗抱着花束,想递给管家:“这是他订的。”
他推脱道:“您还是亲自交给他吧。”
梁穗目光微凝,默默捧紧了花。
等管家下楼的脚步声渐远。
梁穗才朝里边踱步,心口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在她站到卧室门口时,达到了顶峰。
这座宅院很空,佣仆仿佛固定一个时间点做完事情就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