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他身上移不开眼,周身再多类同的搭配也看不进去。
陈既白那套击剑服都是单独放置的,他时常过来,定期有人打理养护,光看着也比其他人的专业昂贵许多。
颜色也很亮,迈开在灯光下,随着闲闲散散的步子闪动。
别的朋友上了剑道试手,喊陈既白怎么不来玩,就看见他背朝另一边去。
……
梁穗在这没有能搭上话的人,就翻出了包里的电脑,准备边等边写剩下的人物特稿作业。
她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没细看,直到那抹人影停下,坦直的淡声响起:“要喝不会自己买?”
设立十几个位的长台,偏偏这时候被包场没什么人,什么声音都清楚。
梁穗不由好奇,悄悄偏了眼。
辛黎正坐在陈既白那个位置,捏着他的热牛奶杯等他,结果他刚过来就一句冷言冷语,拿起桌边的手机就走。
辛黎的脑袋跟着他的步伐从左转到右,幽怨追了句:“你现在哪有小时候一点儿讨喜!”
戳中笑点般,这人走两步回头了,呵声:“你哥打小骂我神经病,你滤镜太重了。”
这一句下去,梁穗都听见了辛黎被惹恼的骂声。
赶紧收眼,当没听见,连陈既白是向她绕过来的都浑然不觉。
不止她,附近的所有人,包括辛黎,都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陈既白就这样明晃晃地在梁穗身侧停住。
室内恒温,梁穗的体温很快上来,感知也渐渐回笼,迟迟觉察身后。
但先令她有所反应的,是更衣室出来的宋长恒。
击剑服穿戴复杂,梁穗看着前方宋长恒低头整理前襟的同时,耳侧也被一股浓烈的、携带侵略性气息的热温裹挟。
很低,却轻佻的嗓。
“我说过吧。”
梁穗脖颈僵直。
“我真的比你男朋友好……”他停顿,加重气息:“不止一点。”
梁穗眼睛睁圆,指尖冰凉蹿涌全身。
完全不似刚才对人的冷漠,而是寸寸加重的目的性,明确地、又似错觉地朝她袭来。
猛然回头。
只捕捉一抹摇摆背影,只有挥散不去的麻痹感昭示刚才。
梁穗惊魂不定地缓缓呼吸。
……
两分钟后。
陈既白一上场,旁边几条剑道上的都不玩了,争着要被陈少爷虐上一遍。
辛弛把人挥走,说你们还得往后排排,有人先VIP占位了。
被指名的宋长恒大概紧张,佩剑都挑了半天。
临时搭台,裁判是专门给陈既白陪练的教练老师。
不戴面罩,采用单败淘汰赛制,三局九分钟,分高取胜,算是很给面子的正式了。
但要让教练来说,没必要,佩剑主打爆发,几秒定一剑,考验精准、灵活、反应,分分钟一局过去。
刚起步两剑,陈既白都不屑于退守开始,教练就跟旁边看戏的辛弛耳语,这小子跟他打,不行,比你还差。
有一点教练没说,但他俩都心知肚明。
那就是陈既白还是收着打的,玩儿似的,没有可比性也没有意义。
第一局就差点零封,但宋长恒的绝望挫败是从第二局开始的。
陈既白没有执着一味地进攻,而是像陪练般有进有退,再不断地通过极的身法抛出自身突破口,以保证宋长恒每一剑抢攻刺中,都能因为陈既白的顺势出剑同时刺中而不得分。
以身入局的绝对控分。
“我就说他是个神经病!”
辛弛翻着白眼啧声。
围观的年轻人们都叹为观止,大发议论。
梁穗就在这时候全没了写作业的心思。
他们挑选的比赛剑道距离休息台最近,角度一览无余。
梁穗不仅能看见陈既白频频得分,也听见宋长恒被剑尖猛力刺击后,局间休息时,捂着疼处的嘶声。
她担忧地攥住手,正要起身下去。
听到边上辛黎放高音量笑嘲:“干嘛这么想不开,跟陈既白玩击剑。”
梁穗蹙眉看向她,看样子她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一见陈既白把人虐得体无完肤,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十几岁就拿世冠的人,我哥都被虐狗,”她扬唇,自豪里又不掩饰对他们的轻蔑,“你男朋友是上去自讨苦吃。”
梁穗不回话,冷脸就走。
而场上也同时迎来最终定论,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卧槽,连带几人惊叹。
梁穗脚步定住,心道不好地仰起脸。
剑道上,陈既白的剑刃保持着进击姿态,而宋长恒则用非持剑手捂住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