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伺
    这么一个看上去连酒都不知道有没有沾过、瘦俏干净毫无攻击力的姑娘,扬言陪她男朋友喝一桌四十度往上的伏特加。

    房里十几人,坐在接待餐厅,靠着长短沙发,倚着酒柜,扶着二楼护栏,闲闲散散的全来了精神头。

    陈既白仍直勾勾地盯着她,半静止状态持续几秒,冷冽面容笑开,悠悠往后坐。

    “哦……”他拖着长音,压着空瓶口放地板上,似笑非笑:“你对你男朋友真好,他犯的事儿,你替他赔罪?”

    这一口的阴阳莫名戳中了哪些恶趣味,厅里扬起此起彼伏的哄笑。

    于宋长恒,自然羞辱,他说不出话,也没有一鼓作气上去干就干了的劲儿,就这么闷着,拉住梁穗也不让她往前。

    此时,旁边听了全程的辛黎也似懂非懂地走上来,视线辗转两人。

    交叉环臂,训教口吻:“不是我说,宋长恒你这脾气真不讨喜,白天才吵过一回吧?怎么就过不去呢,非到这儿来闹?”

    宋长恒脑袋低掩:“回头我给你赔礼……”

    “用不着。”

    辛黎毫不收敛谈吐间的傲气凌人,也根本不在乎他们,冲他们后边打了个手势扬声:“门口来个人,去找块医用冰袋。”

    “我看也就算了,为难人女朋友做什么。”辛弛逗笑着打圆场,绕在陈既白脚边过去,盯了一楼指二楼:“手机都收好啊,别整那么无聊。”

    辛黎侧额嘁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还担上心了?”

    辛弛回怼:“你少说两句,边儿坐着去。”

    辛黎瘪了瘪嘴,步子轻快回沙发那儿,也是与此同时,她刚坐下,陈既白就站起。

    “哎——”

    辛黎不忿出声,还没伸手拦,陈既白已经甩着背影,大步拐向门口,周身气压莫名递降,她都没敢追。

    双开门打开,辛黎要的冰袋刚巧用托盘送来,陈既白从旁边过,顺手捞了就走,期间没再往这给道余光。

    “他……”辛弛咬了咬手指,头一回搞不懂这兄弟,“他这什么意思?”

    辛黎蹙眉不语,心情不痛快,冲那边儿宋长恒甩个脸子就背身上楼了。

    戏散了,剩下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

    辛弛重新开了音箱,换了节奏感强的英文歌,转身看时,发现宋长恒还算识趣地拉着他女朋友走了。

    包间众人回到娱乐中,这桩闹剧丝毫不影响心情,甚至兴会淋漓地持论——陈既白有没有生气?

    他是没有什么说得上来的仇人,身边不缺人捧,虽然真正要好的没两个,但依旧能玩转所有人脉关系。

    很少有人站得高名声还一片好,女生堆里有分寸,男生堆里讲义气还会来事。

    但其实得到辛弛这种交好程度的才知道,陈既白,看着心平德和,内里真不是个好人。

    大学时候辛弛就被家里遣出来投靠了陈既白。

    他这人挺神,找项目、谈生意,精通各行运营规则,很懂怎么利用信息差快速盈利。

    跟他混不愁吃喝不愁人脉名头,交际圈里风生水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妈离婚后跑回美国,打小在他爸的严格管制下长坏了性格。

    有时候极端得很——应酬饭局被合作方触霉头,灌点酒啊讲他两句嗨话什么的,表面虽然优游自如好像无关痛痒,转头就在背后看心情往死里使阴招、下套子。

    睚眦必报,最后不伤名声也不丢体面。

    但今儿辛弛真看不透他怎么想的。

    看着是周彦招的仇,到底他也不能让那小子当枪使,说他自己跟人宋长恒过不去都对得上味。

    -

    梁穗被宋长恒牵着下负二层的车库,这过程,他们没有再与过多的人碰面。

    出电梯后梁穗才后知后觉,赶紧拿手机跟裘欣打个招呼。

    “欣欣说那边没什么事了,因为那个……”

    梁穗抬头看到宋长恒的悒闷表情,咽下了到嘴边的人名:“那个人在,所以包间里的视频不会再流出去。”

    宋长恒没有回答她,凝神垂目,也没有带她往前走。

    南宁会是会员制的非私人会所,入会成员相对固定,平日进出的人就不多,加上那边的聚会并未结束,他们走进车库就没见到谁,四围静得呼吸可闻。

    手还牵着,梁穗安慰地捏了捏,主动带他挪了两步。

    梁穗没有过问聚会上的前因后果,但这样反倒让他闷,刺一样扎着。

    手上力道忽重,梁穗再次被带停。

    “穗穗。”

    梁穗慢半拍地反应,看他:“嗯?”

    “我是不是让你挺失望的?”宋长恒说这话时也不敢看她,手掌慢慢地往她肩上搭靠。

    话题转换突然,梁穗愣了下,说:“怎么会。”

    宋长恒自顾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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