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
    视频是第一时间被现场的好事者拍摄上传至八卦群,分分钟叠楼99+。

    柯冉往上翻了半天,光看聊天信息论不出纠纷缘故,视频片段就有好几条。

    开始是对焦着宋长恒跟周彦的矛盾,再往后,从宋长恒一拳挥下去的对象调换成陈既白开始,整个事件推向高潮。

    单看跟周彦那茬,梁穗以为是白天篮球场激化的矛盾,只是这会儿宋长恒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梁穗到校门口换拨了电话给裘欣,让她发个地址,顺便问她情况。

    “我哪知道?”裘欣没好气,“我搁楼上打保龄球呢,听他们闹哄哄地说谁怎么怎么了。”

    她还不太想让梁穗过来,劝了句:“你就待着等他联系你呗,他们的恩怨你来了也理不清。”

    梁穗想到视频画面:“和他闹矛盾的男生,是白天篮球场那个差点砸到我的。他们那会儿就没说开,我担心还是因为这件事。”

    裘欣叹了声气,也没话说了:“行,地址发你了,我跟前台打好招呼,你来就把这少爷接走。”

    “好,麻烦你了。”

    梁穗输入会所地址打了辆车。

    裘欣还没挂电话,从她上车就开始无语透顶地向她吐槽:“我搞不懂,他是白磷吗燃点那么低,别人的生日宴搞这出,不是搅场子是什么?”

    梁穗其实也想不通,光是因为她可能不大至于,她问裘欣:“他俩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过节?”

    “不知道,但他那狗脾气上哪儿不结仇?你别说,在你跟他交集以前我就看他不顺眼,非得说过节我都能算一个。”

    梁穗苦笑:“那他现在怎么样?稳定了吗?”

    “不稳定也得稳定啊,”她若有所思停顿会儿,说:“也不看看闹了谁的场。”

    视频后半段的画面宛然在目,看上去是无意的乌龙,但用脑子想也知道惹大事了。

    生日氛围就这么被这俩闹来的变故搅得一团乱不说,宋长恒一拳还把大东家打了。

    恐怕有多严重就要取决陈既白那人有多计较。

    ……

    南宁会坐标市中心区域一处背靠高档别墅区,会所成员也多是那一带的社会名流。

    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内里华贵,外表清雅,很大,很绕。在侧厅出来的一块常青藤花园边,裘欣等在那跟她会面。

    大堂的人接待梁穗找过去时,她还在手机里尝试与宋长恒联系,见到藤椅上的裘欣,忙三步一小跑地过去。

    “那个……”梁穗微微喘气:“陈既白,没把他怎么样吧?”

    “能怎么样,这种时候也就你担心他了。”裘欣抓她肩膀,领她往里走。

    两人到事发不久的正厅,大家还聚在挨着休闲区那。

    碎杯片、歪的倒的些个椅子都被人陆续收拾,刚才还臭脸打骂、争得你死我活的两人不见踪影。

    问了负责的,说人都让陈既白逮楼上去了。

    裘欣找会所侍者带她们到了二楼私人包厢。

    这一块私密性相对高,能上来的人不多。

    出电梯门,梁穗两手揣在身前,寻求慰藉地紧攥手机。

    裘欣意识到自己走快,慢了慢,问梁穗:“他之后又叫你来了?”

    梁穗点点头:“但我没应,就跟他吵了两嘴。”

    裘欣笑了句这也能吵,用一种“你有够能忍的”眼光看她:“这少爷,说他有分寸吧,在哪儿都能惹事,说他没有,还知道对着谁不能犯冲。”

    梁穗不太明白这句话。

    直到侍者推开一扇重工漆雕的双开会门。

    里边依照了谁的喜好放着轻缓的流行乐,两层包间面积不小,入门要拐过一个盘曲的通道才看到厅中全貌。

    一片黑金底调的环境,人人面上烘着暗铜色的光,围着的茶几那儿组起了牌局。

    她们从后边不响声息地进来,眺目看见焦点中心,那个靠在红皮沙发里的宽厚体格。

    黑色半高领衫,配腕表,斜叼细烟,轻闲地叠着长腿,眉压眼,极似蓝碧玺的切面的瞳孔。

    自带混血基因里的骨感贵气,在任何光线角度下都惊心动魄,不似真人。

    只消细看,昏暖色光隐隐照出他嘴角一点淤青——不久前切切实实挨了一拳,却毫不影响他这会儿心情惬意地把捏卡牌。

    而更诡异的,是刚才还火铳一样放炮的两人,就那么小鸡仔似的,乖张坐在陈既白正对面,陪着这人玩牌。

    梁穗一眼就认出了宋长恒,她在底下抓了把裘欣。

    裘欣环臂嗤笑:“还是得踹到硬板砖上,这不,治得服服帖帖。”

    话音刚落,身后的推门砰地拍响,动静甚大。

    室内十几来人,喝酒的,玩牌的,凑着人头游戏组队的,大部分视线都引向这边。

    宋长恒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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