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大张旗鼓进来的是辛黎。
她从泳池下来换了清薄的鱼尾裙,披的开衫散的长发都随步飘,急匆匆擦着靠边站的梁穗裘欣二人疾步向里。
“陈既白,谁说你被打了?!”
她挡在陈既白跟前,看清他嘴角,恼怒地扫视厅内,问是谁打的。
牌局一角的辛弛撂了张牌,冲他妹讪笑:“不得了啊辛黎,今儿挨打的换成我你都不能这么着急。”
辛黎抛了个白眼,转头问陈既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不在现场,群里翻了几条讨论信息就气势汹汹跑过来。
这动静大的,人都看过来了。
陈既白手里的牌一甩,被闹得不耐,啧声摘下烟,抬目时青白薄雾泛泛。
他眯眼斜看见什么,弓起脊,正脸落向辛黎身后某个微小的身影,咂摸会儿,又淡笑移开。
依然没有回答辛黎的追问。
牌局上,一旁周彦看宋长恒牌都扔了,还能心大地在他耳边判个输赢:“诶,这把你包输,耍赖不行吧?”
宋长恒半声不吭,齿关咬紧,压着眼皮看不远穿杏色连帽外套,寂然不动的小姑娘。
紧接,他迅速看了眼陈既白,再不顾一切走向梁穗。
梁穗自进来起就如堕烟海,见宋长恒没事,心情才落一半到实处。
“穗穗?”宋长恒脸色铁青地到她跟前。
他情况不好,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梁穗,转脸就指责裘欣:“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
裘欣还不想搭理他呢,抱臂站远。
梁穗说:“是我自己来的,听说你出了事,”她瞥向红皮沙发,与那人四目相视又急溜溜转开,“还好吗?”
宋长恒面色沉凝,捏捏她的胳膊摇头。
到这包间来的大多也都看个热闹,看陈既白吃饱没事把两个鸡崽子扣上来陪他打牌,是想玩儿哪样。
结果半天没异样,真真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牌。
这期间宋长恒坐在对面,输了不敢动,赢了不敢笑。
最出格的动作,就是现在二话不说找女朋友去了。
大家就都新奇地看过来了。
于众人而言,梁穗像是突然出现的。
毫无特色的普通装扮在这一群里反倒显得突兀,站着匀称细长的两条腿,肤白,精致脸,很直观的瘦而漂亮。
这里男多女少,一个招呼一个,一溜儿的公子哥都看了过去。
更甚者吹起流氓哨,拿人逗闷子:“哟,漂亮啊,哪里蹿出来的小白花?”
讨论间,亦有知情的打着正义旗号道出二人关系:“少调戏姑娘啊,这人女朋友呢!”
不说还好,一提,都纷纷谐谑起来:“这小子吃那么好?”
“哈哈哈怎么骗来的?”
“够了没有!”
突兀吼声叫众人一愣。
宋长恒抓着梁穗挡在她身前,厉声警告那些人:“别太过分。”
宋长恒是极要强又要面的,但只是到了这里,气势怎么也不够用。
这个房间,每个人,要么平起平坐要么压他一头,没有人畏惧,没有人受到威慑。
像是笃定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闹的底气。
这时,周彦揣着兜挺胸站前,说怎么了就过分:“你又砸场子又砸人不过分?”
“……还不是因为你!”
周彦无动于衷地还在笑:“我怎么了?”
梁穗也冲宋长恒扬起了脸,茫然若迷。
宋长恒急赤白脸却不声响。
偏偏谁都把他架这了,一个个都要把人抽丝剥茧地盯着。
梁穗干着急,试图找寻这样紧密氛围的豁口,下意识看向了沙发。
陈既白正从那起身,闲庭信步绕着沙发走,身段在男男女女间若隐若现,走到角落关了音箱。
音乐骤停,察觉异样的人默契地偃息闭声。
众目睽睽,陈既白睨向他们,缓步走,砂轮火机搁手里抛,像打着节拍,声儿也不紧不慢。
“问你了又不说,尽甩脾气?”
他没有走上前,就停在茶几边。
显然没多少耐心,这事一开口就要个了结。
宋长恒终于不闷着了,他瞪周彦,话对陈既白说:“我跟姓周的有过节,他跟你交好,再说下去没意义。”
陈既白嗤出声笑:“不至于,我跟谁都能交好。”
他说的那么无所谓,但并不是假话,如果给个好脸色就算交好,他还挺热衷虚情假意那套。
“我这个人就吃不得亏。”
陈既白半捞起衬衫袖,挺实的臂线上青筋脉络蜿蜒。
他挨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