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委托·终
    他先是看她,又转头去看藤堂静,高兴的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布料,像是在展示什么。

    静赞扬似的,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几乎同时:

    [任务进度+1%]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不喜欢衣服皱掉,但喜欢这条通知。

    接下来,她怀疑自己作为藤堂静的道具,成了花泽类社会化训练的一部分——

    之前,是她每天多说一句话,吩咐花泽类要和藤堂静好好相处;

    现在,是藤堂静每天带着花泽类来,把自己当每日任务刷。

    第一天是诡异的涂鸦;

    第二天是花;

    第三天成功说了句话;

    第四天,他想要被摸脑袋——

    藤堂静小姐甚至在带他来时,率先示范了一下,大概应该怎么摸。

    南目那音:……

    说实话有点烦人了,但看在[进度条+1%]的份上,烦归烦,她倒是每次都做了。

    甚至说,当类似的交流成为定例,南目那音的强迫症也辐射到了这里,感觉每天不按时做点什么,都跟少了个日常任务似的。

    不二由美子很欣慰,时常和道明寺椿感叹:

    “静真好啊。”

    “感觉不止类被她教的开朗了,连南的社会化程度,都跟着提高了一些。”

    假期过了大半的某一天晚上,南目那音将睡未睡,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叩,叩。

    叩。

    位置偏低,节奏犹豫,声也不大。

    偷感莫名的重。

    南目那音“嗯?”了一声,但也不会多余去担心道明寺宅的安保。

    她起身,开门,低头。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位抱了枕头但没穿鞋的花泽类小朋友。

    花泽类吃饭不怎么积极,也不太爱活动,虽然他未来会长到185c但目前为止,还是四人中最矮的一个。

    矮墩墩的小男孩穿着米白色的睡衣,浑身散发出一股很清淡的、果味沐浴露的甜味——

    配合着蓬松柔软的头发,好像一颗包在糯米皮里的糖水栗子。

    栗子慢吞吞的仰头。

    他长的并不惹人讨厌,而在倦意上涌懒洋洋的时刻闻到股甜味,感觉也还不赖。

    但他今天没有藤堂静带着,来的时间也不太对——

    南目那音无端生出一股日常遭到破坏的不耐,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栗子小孩抽了口气,变得更小心,但还是壮着胆子,勇敢的说:

    “想要晚安吻。”

    ——勇敢了,但不多,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样。

    南目那音理所当然的没听清。

    小男孩有点一鼓作气再而衰的沮丧,但同一时间,他脑袋里闪过了静说的话。

    藤堂静一直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会害怕——

    “就算南前辈压迫感有点强,但也没到那种地步吧?”

    但哪怕不理解,她也会告诉他,说看人哦,不要看对方说什么,要看对方做什么。

    “南学姐并没有拒绝过你的靠近。”

    “类是可爱的小孩,但想要什么,先得把自己的想法大声说出来才可以。”

    花泽类原本是不信她的——

    她连那个人的特别都感觉不出来,在小男孩眼里,约等于一个看不到破釜酒吧的麻瓜。

    小巫师和麻瓜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这段时间的现实可以作证,他已经信了。

    于是,沉默的栗子小孩原地蛄蛹了一下,然后唰的站直。

    恍惚中,他甚至都要起范了!

    花泽类昂首挺胸,两手一张,然后气势汹汹的——

    抱住了南目那音的大腿。

    南目那音:???

    小孩忍不住想哆嗦,但倔强的越抱越紧,脑袋埋在厚实的衣服褶皱里,掷地有声的说:

    “想要晚安吻。”

    说完打了个嗝,蓬松的发顶跟着颤了颤,从上面看,好像个熟过了头后炸开的毛栗子。

    南目那音没意识到自己其实笑了一下。

    她拎住毛栗子的后脖领子,不容拒绝的把他拽开,然后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起来。

    胆子大了不少唉。

    主动靠近她就算了,被抓住了居然也没哭?

    但等对上小男孩的眼睛——

    好嘛,是她想多了。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鲜活的惶恐,只是看一眼,都能体会那种小小世界坍塌了一角的无助。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所以是被吓到新高度,所以忘了哭了是吧?

    因为这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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