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花泽类听懂了!
男孩眼神一动,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莫名带着字,仿佛直接问:
奠文是什么?
此时,哪怕不懂具体细节,小孩心里已经想要同意了。
结果南目那音说:“抄书不行。”
男孩捕捉到拒绝,眼眶微微睁大了些,像是问:
为什么?!
但那道灰色的影子并没有没看他。
她转身,带着星尘的碎屑站直了些,面目因为光影变化而微微模糊,
但只看光影的侧面,也能辨别出,她是去回答那个出言提问的女生了。
她说:“小孩的手没力气,拿裁纸刀拿笔都不算不安全——”
尾音很低,凉凉的,有点吓人。
但是:“让他来帮我磨墨就好了。”
小男孩的心脏在某个瞬间,倏尔紧缩又跃动了一下,眼底悄悄的生出了光。
抄写奠文,没有明确的规则,但姑且算是祭祀的一种。
开始那天,南目那音特意沐浴焚香——
这事她熟得很,但凡是在寺庙里写字,不论哪个寺,这都是固定流程。
一位女士送花泽类来,告别时郑重的说了句多谢。
“少爷就拜托您了。”
说完深深一鞠躬。
南目那音合乎礼貌的点了点头。
之后,怎么说。
南目那音发现,声控小孩虽然是自己答应了要来的,但貌似依旧很认真的在害怕她。
——不过自闭嘛,怕陌生人也是正常的。
南目那音知道自己气质不算友好,最近为了推任务进度,都不怎么看系统“走神”了。
——不二由美子曾严肃向她提议,说每当那种时刻,她身上本就排斥感很重的气场,会指数增强到让人想要立刻谢罪的程度。
但花泽类的反应,真的微妙。
就,跟个什么小动物——
不,小动物的活性还是偏高了。
他像个植物,类似蘑菇一类的小东西。
她静心抄经的时候,他会主动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的,反正完事时回头一看,差不多就挪到她身边了。
但在她回头,对视上的瞬间,他又会立刻屏息停在原地。
但凡南目那音试图说话,他就会迅速回神,害怕的想要躲开——
躲不开,就干脆闭眼不动,跟小动物临死前僵直似的,颇有几分一叶障目的意思。
南目那音:……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这天,出了静室,她抬眼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另外三个人。
道明寺司一心去看花泽类,陀螺样的奔跑着路过了南目那音。
美作玲倒是停下来,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西门总二郎一如既往,慢吞吞的跟在最后面。
南目那音原本点个头就可以告辞的,但在某个瞬间,她停下了。
女孩低头,问美作玲:
“我很可怕吗?”
“什么?”
小男孩露出疑惑惊讶的神色。
“您怎么会可怕呢?!”
他眼睛真的很大很圆,十年后是阳光男大的长相,现在属于非常标准的快乐小狗。
小狗笑眯了眼睛,超大声说:“我觉得椿姐的朋友里,就您长得最好看了!”
南目那音:……
好聪明啊。
限定词【椿姐的朋友】,保底首先不会得罪椿。
但也不够聪明——
这种比较类的场合,从主观角度说【我最喜欢xxx】,显然要优于客观判定型的【你最漂亮】。
这么说小心得罪不二由美子。
不,等等。
也许在由美子面前,他会灵活变更主语,真诚又活泼的说出同样的话。
“……”
南目那音:算了。
跟幼崽期的花花公子计较这个也没什么意思。
她只略微沉吟的看了他一眼,就转头去找西门总二郎了。
西门总二郎本就磨磨蹭蹭的没靠近,注意到她的目光后,更是下意识的连呼吸都要放轻了。
南目那音:……
啧。
——感觉比起快乐小狗的花言巧语,还是这种现实的例子比较有说服力。
当晚,南目那音认认真真的重新捋了一遍剧情后,怀疑是自己的解题思路错了。
依照合订本大致的情节发展,大概是:
花泽类父母双亡;
花泽类自闭;
接着——
她笔在这里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