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诵法,金樽美酒,凤髓龙肝,尺颊生香。谈笑声响彻了一晌午,桃漾只默默跟在桓馥身后,像是不存在般将自己掩在热闹之外。

    好在,这一日过的倒是如她所愿。

    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桓恒也在忙于各种应酬来往,至晚间,桃漾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早早的就回了她屋中,倚在榻上翻看书卷。

    谢老夫人的寿辰共有三日,只第一日是全府庆贺,人人到场,之后的两日更多是各大士族之间的热闹来往,第二日,桃漾只跟桓馥说她身子不适,一直待在韶院里不曾出门。

    陈月漪那边倒是命人前来问她,那日桃漾要与她交接的事还有一些未交接完。桃漾将剩余之事提笔写在纸上,让杏枝给陈月漪送过去,只说她染了风寒,这两日都不再去鹿鸣山。

    夜里,杏枝刚在桓馥那里得了赏,兴奋的回到西厢房里来,就见桃漾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一些常用的物件,杏枝好奇,问她:“姑娘,咱们后日才回阳夏呢,今儿就收拾行李么?”

    桃漾一边收整着衣物一边道:“后日一早就要回阳夏,先收着罢,省得到时候慌乱。”杏枝点头,上前去搬箱笼来,开始收拾行李。

    待一切都收整完毕,桃漾心里舒坦了些,第三日的时候,她又是一个人在韶院里待着,只是这日桓恒提了食盒前来看她:“这两日太过忙碌,桃漾妹妹身子不适我竟是这会儿才知,”他很自责,将食盒打开:“这是我特意去街市上买来的,都是桃漾妹妹爱吃的,妹妹用些罢。”

    桃漾对他莞尔,拿起一小块芙蓉糕吃着,午后桓恒就要随他母亲以及桓氏中人一道回竹陵郡,两个人在花厅里坐了有小半个时辰,自是依依不舍,桓恒起身要离开时,桃漾与他道:“我随恒哥哥一道回玉园,跟舅母告别。”

    桓恒见她气色还不错,就应下。

    桃漾又给桓二夫人送了几样消暑悦目的点心,都是她一早和杏枝一起做的,本打算着午后和她母亲一道去玉园时带上的,她和桓恒来到玉园,桓二夫人待她倒是亲切,还关怀了几句她的身子。

    桃漾并未久待,在玉园里坐了一盏茶的时辰就回了韶院。

    午后,她再和桓馥一同来到玉园,送桓二夫人他们离开淮阳,桓恒临上马前,目光眷恋的看着桃漾,趁四周说话声热闹,低声在桃漾面前道:“桃漾妹妹,四月之后就是我们大婚之日,等我来娶你。”

    桃漾低垂下眼眸,对他轻轻应声:“好,我等恒哥哥。”

    他们的马车径直离去。

    之后,桓馥去了谢老夫人的存玉堂,桃漾则是又回了韶院。回到屋内,躺在榻上午憩了会儿,待醒来,谢嫣身边的婢女穗儿前来韶院请她一道去游湖。

    明儿她也就要离开淮阳回阳夏,这些日子谢嫣待她不错,临别前总要与她待上一待,桃漾想了想,起身梳洗,随穗儿去了莲园。

    谢嫣瞧见桃漾过来,面露欣喜:“这两日府中热闹,倒是一直没瞧见桃漾姐姐。”莲园里的人并不多,只几个往日里与谢嫣交好的士族女郎,桃漾与谢嫣上了一艘香船,与谢嫣说起这两日的事来。

    谢嫣口中孜孜不倦的与桃漾说着,桃漾一边剥着莲蓬一边饶有兴致的倾听,她与谢嫣是相对而坐,正听的认真,只见谢嫣眸光一亮,朝着桃漾身后的湖岸上欣喜唤道:“二哥哥,你也来游船么?”

    桃漾手中刚剥好的莲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木板地上。

    谢嫣站起身,走到船板上,谢怀砚淡声回她:“你们姑娘家游玩,我们去比骑射。”他话落,是另一位公子说话的声音,应是与谢嫣相熟,与她说着些‘摘莲蓬’之类的话。

    因是夏日,香船四面都是敞开的,桃漾一直坐在这里实在是不妥,她将手中莲蓬搁下,起身走出去,对着岸上站着的几位士族郎君见礼,谢怀砚神色平和,眸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很是随意:“桃漾妹妹也在。”

    这声音与以往无异,桃漾抬眸向他看过去,谦谦君子,清风朗月,依旧从容,满是矜贵,与桃漾再道:“桃漾妹妹做的莲子糕极为甜香,这湖中莲都已盛放,倒是要多摘些。”

    桃漾对他颔首。

    谢怀砚一行人离去。

    *

    天色渐暗时,桃漾回了韶院。

    见桓馥和谢澜都还未回,就坐在抄手游廊里等着他们。

    明儿他们就要带着谢敛和谢玉梵前往青梧袁氏,桃漾等着他们回来和他们道别。她独自一人坐在抄手游廊下,微微出神,自从莲湖回来后,她心情好了些。

    或许那夜,谢怀砚当真是吃醉了酒,亦或他当时只是因莲瓣兰都坏了心中感到不悦,迁怒于她。

    她听陈月漪说起过,他院中女子甚多,自他任豫州刺史以来,费尽心思讨好他的人无数,给他献上美人,他惯来都是收下的。

    这样一个人,虽内里清高倨傲,却多少是风流重欲的。

    一时迁怒,又见她是因和桓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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