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空调冷气的凉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
“呵呵……”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在抽搐，那癫狂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得不似人形。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那枚徽记上蒸腾而起，如同活着的毒蛇，缠绕上他的手臂，钻入他的七窍！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膨胀，拉长！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我承认，你的世俗手段，确实厉害。”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音色，变得尖锐而又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钱？权？那不过是凡人用来互相倾轧的，最低级的玩具！”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被黑色雾气彻底侵占的眼眶里，燃烧着两点猩红的，不属于人类的幽光！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被黑气染得如同烂泥般的牙齿。
“让我，这个【归墟】的使徒，来教教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啪！啪！
宴会厅内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极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整个空间！
“啊——！”
“怎么回事？！”
“救命！有东西！有东西碰到我了！”
恐慌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黑暗。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商界名流，此刻，全都成了没头苍蝇，在黑暗中惊恐地推搡、踩踏、哭嚎！
因为，他们看到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光点，凭空亮起！
一张张扭曲而又模糊的鬼脸，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缓缓渗透出来！
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伸出虚幻的爪子，贪婪地抓向那些活人！
整个宴会厅，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作了百鬼夜行的修罗场！
然而。
在这片混乱与哀嚎的中心，有一个角落，依旧平静。
闻人牧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幅群魔乱舞的景象，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仿佛在欣赏一出，排练得有些拙劣的舞台剧。
王德发那已经变得不成人形的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享受着众生的恐惧，他那猩红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闻人牧，像是在欣赏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
他看到闻人牧脸上的平静，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更加兴奋！
“看到了吗？凡人！”
“这就是神的力量！而你，马上就会成为我晋升的……第一个祭品！”
他张开双臂，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的鬼影，瞬间调转方向，如同找到了蜂后的蜂群，尖啸着，朝着闻人牧，铺天盖地地扑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刻。
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在闻人牧的识海中，悠然响起。
“君上，一只蝼蚁而已。”
“无需您动手。”
“脏。”
闻人牧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口袋里，那枚他自己贴身佩戴的，与送给张欣那块一模一样的和田玉佩，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温暖的光。
那是一道冰冷到极致，锋锐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冻结万古的……剑光！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冰蓝色的剑意，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从玉佩中一闪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铺天盖地，尖啸着冲向闻人牧的鬼影，在接触到这道剑意的瞬间，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瞬间消融，蒸发得干干净净！
而那道剑意，在净化了所有鬼影之后，去势不减！
它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张开双臂，一脸狂热与陶醉的王德发身上！
“呃？”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他想求饶。
他想跪下。
他想嘶吼。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