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没人的小巷里,宫钺和赵拂两人一人脑袋上顶着一个包,哼哈二将似地站在画的两边。净瓶剑飞在半空,剑柄挂着画卷,它飞得很高,让管自秋在画中还能居高临下。
一些灵剑的胜负欲。
为了避免吓到行人,他们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商量,还布下了隐身阵。
宫钺摸摸脑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比如什么青灯如豆,门窗紧闭,人影张牙舞爪之类。
他摸摸下巴:“没有密谋的感觉。”
管自秋:“……我们没有在密谋。”
你也是被小师叔腌入味了,他麻木地想到。
“先别说那些了。首席,你说的办法是什么?”赵拂一心完成任务,争做卷王中的第一名,此刻目光炯炯,急切追问。
管自秋正想开口,却听见了脚步声。他立刻示意噤声。
听声音,应当是一个背着东西的凡人,为何要警戒?二人疑惑,但并没多说,配合地隐匿身形。
只见那脚步声拐过小巷,一个背着东西的人出现,他皮肤黝黑,布满风吹日晒的痕迹,脚下却挽着裤腿,很显然是怕水打湿,应当是坐船过来的。手臂如同老树根,皮贴在肉上,透露出扎在肉里的力气。
这应当是个船夫。
若是闵乐在这里,就会发现是他当时乘船的那个船夫。
但引起管自秋注意的,不是船夫,而是他背着那一桶水里的活鱼。
宫钺做出严谨的推断,猜测今天的贡品、啊不是,是饭,得给老大上供点荤的。也是,整天除了瓜果就是香灰,瓜果他还只能过眼瘾,不馋才奇怪。
此时的宫钺完全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是闵乐,管自秋早就辟谷了。
管自秋投来忍耐的目光,很明显猜到了他的脑内活动。
有时候也很绝望,同门是这么一群不靠谱的货色。如果几百年后大家都还活着,也没修仙修疯魔,很有可能他们还要当同事,真是一眼看不到未来啊。
哦,他提前死过一次了。
那没事了,管自秋顿时释然。
他注意到那些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残留。
回到水鬼灾变那日,他救下了一个凡人小孩,那孩子却反手在他身上开了个口子,引来了水鬼贪婪地钻进他的伤口。
那个孩子,只是凡人。又或者说,那副皮囊,只是凡人,是一只自孩童胸口钻出来的利爪,洞穿了他的身体。
画皮妖作恶时,都是披着别人的皮囊,留下的灵力波动自然也是他人的。只有那一次,它钻进了凡人的身躯,肉/体凡胎没有丝毫杀伤力,所以它只能用自己的灵力去动手。
也就是那时,它留下了自己的灵力痕迹。妖族的灵力波动与人很像,但只有亲身感受过的,才会发现不同。
管自秋不会认错差点害死他的凶手。
而这鱼身上,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残留,十分细微。但如今只剩灵体的管自秋对灵力的敏感远超常人,他飞快认出来了。
当即传音与宫钺二人,令他们装作偶遇,想买鱼。这样这船夫若只是碰巧遇见,也不会惊扰百姓。若船夫有问题,紧张之下也会露出马脚,两人提前提起了警惕,更是不容易出事。
宫钺与赵拂对视一眼,一一照做。
仗着隐身阵法,提前到前一个路口,再撤掉隐身,这次他们吸取教训,特地披上厚厚的冬衣,至于冬衣怎么来的——当然是合欢宗那群生活在南方水乡的合欢修士不适应北方气候,勇闯西北剑宗的冰天雪地时带的。
当他们被抓到,不仅要去扫猪圈,还要缴纳罚款。
修炼资源么,是不能给的,就只好给些没用但值钱的东西,衣物自然也在里面。
甚至还有人会故意送一些漂亮衣服或者大尺度衣服,这样被收缴时,还可以一观执法剑被狗踹了一样变幻莫测的脸色。看完他们扫猪圈时都能快乐很久。
而这些东西,没人想要,就堆在府库里。玉衡峰作为内务大总管,每日都在为剑修败家而愁苦,可见不得浪费,秉持着废物利用的想法,灵机一动,给这些美丽废物找到了二次利用的办法。
每次年终审计时,要是那一峰亏空了,拿下一季度的财政预算,不好意思,就会往里面塞点漂亮衣服抵灵石了。
此政策一出,七峰奢靡之风为之一清。
但让剑修完全不亏钱是不可能的,一辈子也不可能。每个峰头都收过美丽废物大礼包,七峰拿到了,内部分配时,总不能发给本就拮据的小弟子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就只好叫有亲传师父补贴的核心弟子们先承担一下了。
所以宫钺和赵拂手里都有很多美丽衣服,他们会定点挂在灵网上卖掉,括弧,备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