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不穿这些衣服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它们真的太花里胡哨了!剑修就是要穿线条利落,干净简洁的衣服,这样舞起剑来才会又帅又不会被袖子扑脸、衣带缠剑。
反观合欢宗的,花里胡哨,花里胡哨!天呐,他们还用金线绣花,嗅起来更是香气扑鼻,熏得剑都要醉了,还怎么砍人啊。
对此,合欢宗评价为,山猪吃不来细糠。
回到现在,两个剑修忍辱负重套上了厚厚的大氅,看起来就像两个出身富贵的有钱小少爷。
他们作偶遇状,临时起意般问船夫:“老人家,这鱼卖吗?”
船夫害怕得罪权贵,不敢不理他们,只好低着头,小心道:“贵人们,但这鱼是定好要送人的礼物,不能卖的。”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提到最高。
送人?难道是有什么邪修通过百姓运送来掩人耳目?
宫钺不动声色问:“是吗?送人,莫不是老先生看不起我们二位,找到借口吧?”
船夫微微变色,从古至今,纨绔子大抵都是一样的,惹起祸来没轻没重的。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得罪了权贵指定是讨不了好的,他只好道:“不是我不愿卖给二位,只是已经和乡人说好了,今日我要把鱼送到仙人府上。我有一幼孙,在水鬼出河之日跌下湖水,若非仙君舍己救人,我那孙子已经溺死,我虽无长物,只能以此报恩。今日已晚,若我把鱼给二位,那就没法及时送过去了。”
宫钺:……
赵拂:……
两人摸摸鼻子,尴尬地对视一眼。
搞了半天,歹徒竟是我自己啊。
他们打着哈哈,随便扯了两句话当做结尾,干巴巴走了。
“可是鱼怎么办?”
“他不是要送给我们吗?到时候就能拿到了。”
“可要是他骗我们的怎么办?”
“你傻呀,跟在他身后呗,还能防止出现意外,保护他呢。”
管自秋却道:“迟则生变,不可置凡人于险地。若是半路出现意外,我们来不及反应怎么办?还是先把鱼拿走。”
宫钺眼睛一转,故作为难:“可是我和赵拂已经在他面前露过面了,我们还得去做调查任务呢,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吧。”
赵拂想说可以用幻术换一张脸,却被宫钺抓了一把,示意他别说话。
赵拂虽然疑惑,但还是闭嘴了。
宫钺学着小师叔出歪主意时无辜的眼神,活泼地提议道:“不如还是你去吧。他孙子是你救的,你若露面,他定然拱手相送。”
说着,他手疾眼快把隐身的阵法擦掉,捏起画卷就是一个大力飞掷。
管自秋好好说着话,突然就飞了起来。
管自秋:???
管自秋:……
管自秋在空中三百六十五度回旋,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意。
别让我……抓到……你……该死的宫钺!
宫钺拍着大腿狂笑:“哈哈,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他记仇地想到,当初管自秋接到开阳峰任人唯亲、滥用职权的举报,连夜带人踹了他的房门。当时他正好在换衣服,只穿着里衣!一群执法剑冲进来,他还以为合欢宗打过来了!
当初的管自秋多么冷傲孤高啊,现在也还不是落在他手上了,桀桀桀。
百年难得一遇调戏首席的机会,等他找到重塑肉身的办法了就玩不了了。虽然后面绝对会被报复回来,但管他的,回宗门后够他吹百八十年了。
同门这种东西,就是生死关头可以肝胆相照、舍命相救,但在平安时期,那就是下死手互坑。
赵拂对此事也略有耳闻,都快八十章开外的老黄历了,宫钺怎么还记得啊?
更何况——
“等等,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小师叔吧?”
宫钺义正严词:“你说什么呢?小师叔怎么会有错。”
“如果小师叔错了,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世界颠倒了。”
赵拂:“……虽然小师叔是很靠谱没错,但他大部分时候行事都在创人吧。”
“你不要跟他学坏了啊,宫钺!”
“哦对了,你眨眼睛作什么?”赵拂疑惑,“你也觉得这大氅的香气熏眼睛是吧?”
宫钺缓缓闭眼。
没救了。
此刻,一座黑色高山从赵拂身后升起,投下长长的阴影,手边的太乙剑反射出青色的光晕。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什么叫,跟着我学坏?赵拂?”
赵拂顿在原地几秒,缓缓拉上了大氅的帽子,把自己藏进花里胡哨的衣服里。
“哈哈,这位仙君你认错人了。这里哪里有赵拂,我其实是合欢宗的。”
顿了顿,他又卑微道。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