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剑目瞪口呆,问:【不儿?】
【你啥时候猜到的啊?】
它有点轻轻地崩溃了,它整天跟闵乐唠嗑,结果一点迹象都没发现!
闵乐诚恳回答:【在拍卖会,青女剑担心波及百姓,而受制于灰藿之时。】
他惊异地发现,原来它真的在意凡人的命诶。
相比之下,太乙剑连剑宗嫡亲弟子的死活都不在意。
剑是剑主意志所锻,它们雪亮的剑身,倒映出的就是剑主本人。
于是他知道,青女剑君真的是一个好人。
太乙剑:【我觉得你对伏霜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猜测。】
闵乐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网文看多了,看到一个宗教偶像就直接套模板了。】
【宗教……宗教偶像?】太乙剑扣了无数个问号。
闵乐阳光开朗道:【不像吗?死去五千年后,人间王朝从庙堂之上的皇族到田间地下的农人,都要向死去的圣人祭拜,她的追随者至今仍睁着眼,以警惕的姿态悬挂在王朝之上,任何违背她意志的人都将迎来讨伐。】
如果伏霜想要的是凡人找到自己的路,她又怎么能不意识到在她为凡人挣下一切后,她的存在——一个修士之上的修士,就成了凡人思想上的那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五千年前,修仙界群起而攻之,伏霜独自迎敌,傲然拔剑。太乙斩地龙而飞升,她又怎会惧于修士之争?
十五门三宗,她一剑应之!
与地龙相比,修士何等孱弱?而她又何曾逊色于太乙半分?
伏霜没输。
伏霜也没赢。
那一战杀得昏天黑地,战场的土地一度成为血红色,直到五千年后,腥味仍若有若现地缠绕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有一个修士死前吐出怨恨的诅咒,就像每一个被打败的无能反派一样:“伏霜,你最好一直活着,否则终有一日我们会从你手中夺回这一切。”
青女剑曾经不认得那个无名小卒,但那句话之后,它用了五千年来反复咀嚼那人的话,那人平凡无奇的容貌,那人说话时狰狞的神情。
就是这句话,让伏霜猝然惊醒。
——夺回,夺回。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场战争已然成为了她与修仙界证道之争,她赢了,凡人随着她的意思生活,她输了,凡人又随着仙门的意思生活。
而这,与凡人本身有什么关系?
此战,她若胜,那便是一个修士的胜利!不过是又一次论证修仙界中“凡人孱弱,无修士而不得存”的论调。
这是再一次固化凡人只能通过修仙来得一夕之安寝的道路!那扇她渴望为凡人打开的大门,就会随着她的庇护,而永永远远地合上。
百年后的孩子,只会说:“我也要成为青女剑君一样强大的修士!”
一刹那的滞涩,令围攻她的修士们发现了破绽,眨眼间刀剑加身,万刃穿心而过,却不及这句话令她痛苦,这是在否定她的道啊。
她于一身血污中捧起摇摇欲坠的道心,怆然回首。
她道:“我今日当死。”
伴随着天边轰然而降的一声惊雷,大雨骤然而落。大雨所至之处,修士避退,从此这片土地,只属于凡人。
日光清冷,明晃晃地割在青女剑的眼睛上,她竟然有一刻头晕目眩,这明亮的天地,也苍白如灵堂。
它问:“那又能如何呢?”
飞雪如纸钱,纷纷扬扬。
青女剑苍白如一道幽魂:“这世上,哪有不想成仙的人呢?”
*
岑回被押着坐在惜春堂诊室门前,只见前方诊室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道心门诊。
生意火爆,岑回前面还排了两个人。
第一名是个散修,穿着朴素。
散修说:“我这是第二个疗程了。”
第二名是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法修,他好奇问:“我听闻叶医师精通人性,有困顿不前者上门,必能被指点迷津,这是真的吗?”
散修点点头,满脸钦佩:“叶医师乃当世神医!”
他上次来时,已是筑基巅峰,卡修为多年,自觉是心态出现了问题,浮躁焦虑,沉不下心修炼,又觉得自己这个修为已经很不错了,想摆烂。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来看看医师。
叶医师当时上下打量着他大道至简的穿着,云淡风轻开药方:“出门左转,今夜多宝阁第七个卖品,取之可不药而愈。”
排第二个的法修震惊地瞪大眼:“叶医师在多宝阁还有人脉?那然后呢?”
散修摆摆手:“我看到账单的一瞬间就突破了,无他,买不起,被迫以身抵债,现在要给多宝阁当牛做马赚够钱才能自由。”
“动力一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