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
的一大水运枢纽,港口每日吞吐量惊人,每时每刻都有正在发往各地的船只。

    是以才有今日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

    这样的大城市,都在青女剑处落了姓名的,修士数量陡增,它定然会投来视线。

    多宝阁敢在此开拍卖会,未必没有借青女剑威势的意思。

    自从伏霜硬生生把东大陆的中原地带划分给了凡人,青女剑就日夜守护着这里不被侵占。

    天灾人祸、妖物邪祟,它并不插手,那是凡人自己的事。

    但倘若修士要插手凡人的事,打乱他们的自我历史进程,青女剑就会让他知道,为何青女死后多年,埋骨之地依然被形容为“漆灰骨末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铜花”。

    闵乐听到这,内心忽而一动。

    他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前几日跟我说,城主府通过多宝阁,向你递过请柬?”

    提到这件事,岑回就冷淡了眉眼,似是不爱与官府打交道,只是说:“岐州城城主,我知道这人,他名为萧越和,素来有清廉爱民之名,在他治下,岐州城蒸蒸日上,多年考评都是上等。”

    他虽然混迹乡野之间,却对凡间王朝的官场运作十分熟悉。

    闵乐暗自记下这点。

    “怎么?你想要去?”

    岑回弯了弯眼睛,好心提醒:“他身份敏感,你若接近,万一被青女剑误会有意插手凡间事,那可就不美了。”

    城主是个凡人,倒不会有什么事。

    修士却容易挨削,青女剑杀人可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迟疑半分。

    闵乐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是谁先有意接近谁的呢?”

    他有个猜测,多宝阁没必要冒着惹怒青女剑的风险,非要在岐州城举办拍卖会,再者,这种必然会吸引来各大宗门的大型拍卖会,青女剑应该很难同意才对。

    除非青女剑认为这是凡人的内部事务。

    多宝阁是朝暮派的销售部,作为修仙界的巨头之一,他们若主动开口,定然会被青女剑视为挑衅。

    所以促成这件事的定然不是修仙界之中的人。

    再结合这请帖。

    是谁呢,好难猜呀。

    岑回只摇头晃脑地喝酒,嘀咕着:“听不懂你们聪明人说话。”

    然而垂眸间,却有某种冷凝端肃之色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又仿佛眼花,他依然是那个无所事事、半醒半醉日复日的浪荡子。

    闵乐拍板:“好,就这样决定了,收拾收拾,我们去吃饭!”

    古代的一城首脑,换算到现代该是什么级别啊?这么高端的席他还没吃过呢。

    说不定还能去学两招官场八股文,回去写博士毕业论文的时候,还修饰一下贫瘠的用词,降低查重率的同时给他的学术垃圾披上一层金衣。

    岑回:“嗯嗯嗯?我也要去吗?我能不去吗?”

    “哦对了,”闵乐恍若未闻,自顾自道:“我乡野出身,不懂规矩,赴约事宜,一应由你置办吧。”

    对于讲礼的古代而言,他这个现代人确实跟刚出山的吗喽没什么两样。

    岑回:“啊?我没答应要一起去啊……”

    岑回:“喂,你别走,至少要给我点活动资金吧?”

    岑回:“……你不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我都看到了,说到钱你就走得更快了!喂喂!”

    太乙剑冷眼看完这一出,才终于开口:【你送灰霍剑去拍卖会,洗去张三这个假身份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明明是疑问句,却说成了肯定的语气。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闵乐低头,看见酒盏中自己清凌凌的双眼,他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被到处悬赏、走投无路的、弱小的、元婴初期修士啊。”

    太乙剑哼笑一声,只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青女剑守了五千年的坟,已经疯了,它恨所有修士,你不要仗着有我就去挑衅它,它可没我这么好脾气。】

    闵乐对它的指控不置可否,只笑嘻嘻道:【那如果它真的要杀我,世界上最厉害的仙剑愿不愿意大发慈悲救我呢?】

    太乙剑嘀嘀咕咕:【唉,服了你了,除了我世界上哪还有这么好说话的剑呢?】

    它用一种很庄重、又很古怪的语气说:【你放心,我才是天下第一剑,只要我想,我能斩断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哪怕那是另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