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美满结局早就在他当初二选一时被他自己抛弃了!”
角落里,闵乐坐直身体,我靠,不会真是三生门首席桓迟那一家的狗血片场吧?
“你们猜这孝子要如何做?”说书先生压低了嗓子。
众人捧场地思考半晌,纷纷摇头:“不知。”
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的猜测:“他总不能……杀了渣爹吧……”
不要啊,他不要当教唆犯啊!
“你怎么知道!”岑回眼睛一亮,拨开人群,高兴地把闵乐扒拉出来,像展示奖杯一样让他在众人的目光中闪亮登场。
某根烧火棍还记得闵乐说它太出名,不能随意露面的问题,连忙钻到角落里。那里刚好是摆酒坛子的角落,藏倒是藏好了,但是灰藿剑魂都要被酒勾走了。
哪有剑不爱酒的!
每逢杀人前,必以酒濯刃。
我就舔一舔,灰藿剑这样跟自己说。
却说另一头,岑回已顿挫抑扬地讲起了层层打码的故事后续。
那日青云会,桓迟被点醒,下定决心要当断则断,回去后他便像往常一样去拜访父亲。他那渣爹修为远高于桓迟,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他一身缥缈白衣走进院子,再出来,已是孝衣。
桓迟道:“我杀父亲,是为母亲偿命。”
父母孕育他,他杀父偿还母恩,血脉因果,还欠父亲半条命。
在时人的观点里,骨肉乃母赐,血液为父恩。
于是他以血还之。
长老被杀,三生门也再容不得他。
桓迟自废灵脉,百年苦修顷刻间灰飞烟灭。
三叩首,褪华服,着素衣,舍法器。
他干干净净地离开,亦如他干干净净地来。
从此,世上再无名满天下的三生门首席。
闵乐目瞪口呆。
【首先,我觉得跟我没关系。其次,好死。】
“说起来,那大家族痛失一对前途无量的父子,岂不痛心?”岑回曲起指节,敲敲酒坛,不知从哪又掏出把折扇,哗啦展开。
“他们自然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好认为是有人挑唆,否则为何前几百……前几十年都和睦相处过来了,偏生此时突然发作?”
“更巧的是,当真有那么一个人——那倒霉催的张三就这样挂上了多宝阁的悬赏!”
当然,里面是否存了借题发挥的意思,也没人知道。毕竟自青云会后所有宗门都希望招揽到这位惊鸿一现的天才,但就仿佛这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们使劲浑身解数都找不到他的痕迹。
若要加大寻找力度,又苦于没有明面上的名义。
想招揽天才,派人到处搜他又是个什么事?
这恐怕就是结仇了。
直到桓迟突然发难,被炸得乱七八糟的三生门愕然发现,自家首席,就这样跑了。
他们没首席了!
都不敢想象下次遇见剑宗,对面会怎么炫耀他们首席。
死人事小,丢脸事大。
于是才有了这半真半假的悬赏令。
每个员工包括临时工都发了一张悬赏令,老板说如果发现了此人踪迹,先不要给三生门报信,先给朝暮派传话。
花三生门的行动资金,给自己寻宝。
就这奸商,爽!
“……你说找谁?!”
岑回醉意朦胧,漫不经心道:“应该是叫张三这个名字吧。”
他唔了一声,从记忆里翻找出悬赏令上的信息,他不想深入修仙界,打打零工就差不多了,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事,他根本不想沾,因此并没有留心,只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那悬赏令上说的是什么来着?
……散修……手段繁多……有把不世出的名剑,名为灰藿……嗯?
灰藿剑,好熟悉的名字。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岑回的目光落在被酒气熏醉了,不知不觉就泡在酒坛子里呼呼大睡的灰霍剑上,越说声音越低。
岑回的酒醒了。
岑回掉头就跑。
岑回没跑掉。
闵乐捏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沉痛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宣布:“你被我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