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听到青女的埋骨之地在更东边,几乎是人间王朝与三生门辖区的分割线上,凡人们在那里为青女建了一座祠,青女剑亲自镇守。说到这里,青女祠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太乙剑提醒:【赵拂。】
闵乐这才想起来,卷王在青云会之前,就是跑到青女祠练级的,虽然努力了半天,最后被张三打了个晕头转向吧。
昔年青女被围攻而死,死前血战已久,反杀敌人无数。
围攻她的是各门各派的精锐,在战场上被杀死后爆了一地装备,而青女剑镇守坟前五千年,平日里没什么事干,就刨刨坟,摸摸尸。把战场的遗迹收起来,囤货一样,慢吞吞地建立一座通天高塔,再把当年青女面对的围剿分门别类,按照难度塞进塔里。
不知道它与各宗门如何协商的,那里渐渐成为了众人默认的历练之地。
这样说来,那里岂不是很容易遇见剑宗的人?
闵乐顿时打定主意,把这里列为最后的目的地。
他的旅游计划是先从这小村庄开始,顺着河的方向,先北上京都,玩够了再去拜谒青女剑。
但路途遥远,他既然已经决定亲眼去体验民情,就要凡人的方法赶路。
出来吧,皮卡驴!
系统:【……你放过驴兄吧,人家好不容易享上清福。】
剑宗,无情峰。
正在嚼草料的驴兄突然打了个喷嚏,它不安地跺了跺脚,怎么忽然有种名为牛马的阴影笼罩在它身上?
旁边正在任劳任怨打扫驴厩的邬宁一怔,紧张地仔细检查:“咦,没病啊?”
他转念思考,自以为恍然大悟:“师尊离开已多日,莫不是思念你的主人了?”
驴兄觉得他骂得很不吉利,怒嚼其头发。
邬宁:“诶诶诶?!”
他一边抢救自己的头发一边叹息:“果然是相思成疾,当真是主仆情深!”
驴在剑宗,远水救不了近火。
于是一人两剑决定聘用一个新的坐骑。
目前的选项有三,一只灰驴、一头耕牛、一匹瘦马。
牛要耕田,第一个排除。
经历过一番思考,从经济角度出发,太乙剑投了新的驴一票。
灰霍剑怒为马投票,声嘶力竭道:[龙傲天就该骑高头大马!风流少年,打马过长街。哪有骑驴的龙傲天。]
它潸然泪下:[听起来命太苦了。]
太乙剑毫不客气:[还打马过长街,这么瘦的马,伏鹿教看到得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灰霍剑哽了哽,转头去找闵乐,围在他的脚边绕着圈蹦:[我们可以把它喂壮,让它一天吃五顿,吃得壮壮的,再过两个月就是春天,刚好可以跑马踏青。]
闵乐被它说得五迷三道,跑马踏青诶,南方人谁没幻想过?
他想着开春时打马游花丛的美好场景,把太乙剑无语的“你会骑吗你就买?”当成耳旁风抛在脑后,飞快地掏钱,牵走了这匹看着没吃饱过饭的黑马。
临走之前,闵乐又取出剩余的白梅枝,俯身插入地下,然后催动法诀,让梅枝生根发芽。这还是他在青云会从法修身上学的,他们用这招催动藤蔓绞杀敌人,布置天罗地网。
用在麦子上会让麦子一蹦八米高,并浑身长毒牙。
闵乐琢磨着,改良了一下,变成农用版,用来催草木发芽结果。梅枝在灵力的温养下,飞速生根,扦插成功后不断长大、冒出绿芽、满树葱绿、开花、结青梅果、再掉落一地继续拔高……
几载春秋过,平地起高树,一树雪白。
他给不了村人什么,技术什么的文科生没学过。
于是只能留下一棵梅树,使他们有所寄托。
太乙剑幽幽:【你给的还不够多吗?田螺公子。】
【你连夜给地里所有的菜都用灵力催生了一遍!】
等明天雄鸡唱白后,这世界上又要多一个田螺姑娘的传说。
吭哧吭哧,全自动犁了方圆十里的灰藿剑蹦回来,它身上沾了些泥巴,闵乐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别给他衣服蹭脏了。
灰藿剑没察觉到闵乐的嫌弃,蹦来蹦去要闵乐掐一个水镜诀。
它对着水镜三百六十度仔细欣赏了一番外表,天崩地裂地发现自己精美的花纹上卡了泥巴。
灰藿剑是纯种剑修,人类剑修还会点基础法诀,但它就会剑招,如今还多学了一样犁地的特长,把剑对准土里插进去,然后翘尾巴一样翘起剑尖,地就翻开了一个小坑。
这个特长十分考验对力道的控制能力,比如第一次灰藿剑没控制好,差点把人家田埂切成两半,心虚地刨土填回去。
还考验眼力,什么是冬季的菜苗,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