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乐对他微微一笑:“从一开始。”
*
在发现地龙之髓之后的某一天,剑宗,无情峰。
闵乐被打鸣的鹤吵醒,他茫然推了把凑过来啄他的鹤脑袋:“……为什么你还会打鸣?”
仙鹤不屑地睥睨他一眼。
他眯眼,认出这只鹤不是他的。他们无情峰的鹤在睡梦中被好奇心爆发的驴哥咬掉了最长的那根尾羽,驴哥被追着屁股啄了一整天。
而仙鹤之后连着三四天都趴在窝里长吁短叹,为逝去的尾羽而哀悼。
当天鹤飞驴跳,吵得不可开交。
给闵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从此见到鹤就先看看它的屁股毛。
外地鹤吐出一封信。
这是封邀请函。
邀请他按照上面的时间去玉衡峰开会。
开会。
怎么到了修仙界也逃不了开会!
想了想,闵乐又释然了。
至少这个世界没有钉钉和飞书。
叫他来开会主要是因为各位峰主和客卿长老以及他们实际干活的亲传弟子们翻遍了剑宗藏书,终于搞明白为什么邪修会把地龙的尸体翻出来了。
“众所周知,这个小世界只是地龙的卵。”
某位看着就是研究型人才的弟子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手持玉简,做出总结。
“修仙界一直有一个说法——”
“这是龙的卵,所以只有龙才能破壳飞升。”
这个说法甚至有实际的数据支撑,一万年内只有一个剑仙飞升,他飞升的时候刚好地龙即将破壳。
谁知道他是不是蹭了龙跃天门时的捷径呢?
当然,剑宗一向将此怒斥为谣言。
而很显然,修炼修疯了的邪修们,信了。
地龙已死,身躯化为新的陆地,伤疤成为峡谷断崖,地下暗河就是它的血管。
邪修们围绕着它的尸体打转,当然不是想当环保斗士,他们只是想窃取龙的气运,蒙蔽天道,以此重开天门。
“万事万物都有联系,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
不是哲学上的整体,是唯心世界基本定义上的整体。
“只要找到那一丝联系,那一个支点,最普通的凡人也可以窃取神的一切。”
而那群邪修用他们聪明的脑瓜子找到了一条非常具有邪修特色的联系,他们选择沟通地龙的怨恨。
毕竟在地龙看来,这个小世界的所有生命都是窃取祂养分的小偷。小偷们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倒反天罡把真正的主人给杀了。
祂很难不憎恨这个世界。
不然太乙剑插在地龙的背脊上五千年是在镇压些什么呢?
“他们就没点更正常的思路吗?”有人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毕竟是邪修,除了杀人和吃人,他们还会什么?”另一个人宽慰他。
总而言之,找到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能预测他们的行为。
把龙脉山髓刨出来,是为了借用龙的气息。制造血案则是为了血祭,沟通地龙的残魂。
但最重要的一点,人和龙物种不同,能窃取地龙位格的,只有龙。
然而地龙死后五千年,天下的龙以及可以化龙的蛟都被屠杀殆尽。他们从哪里能找到龙?
有个客卿谨慎地说:“我们都知道,邪修具有极强的创造性。”
是啊,有时候真令人费解。
为什么人类在创造地狱笑话和创造下地狱的方式上,创意永远无穷无尽?
“鉴于人外在修仙界并不是什么小众性癖,我们也知道修仙界的物种十分丰富。为什么就不能生出条龙婴来呢?”
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好有道理啊,想想合欢宗连男生子都能做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可能的?
“首先让我们排除自然怀孕,因为地龙严格意义上还是个胎儿。”
闵乐不禁沉默,你们到底是怎么自然而然地思维滑坡到怀孕上了?
这对吗?
而另一边,饱受合欢宗摧残,世界观彻底完成进化的剑修们已经七嘴八舌讨论开了,他们引经据典了一大串闵乐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打算,最有可能的地方有两个。”
“天门湖和——”
“龙心湖。”
*
时间回到现在,闵乐对卖花童笑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职业是个老师?”
所以在带孩子出门夏令营的时候,对沿途所有城市的资料了如指掌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五年前,有邪修在龙心湖搞血祭,满城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