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
让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模特。然后,现在又帮我找到了遇见他的机会。天哪,我感觉我简直生活在一本浪漫史诗里——我要举着我的佩剑,指向前方。”

    “都是巧合。你别乱玩把自己玩死了。”卫邈道,“算了,我刚见到你,就知道你有中二病。”

    “浪漫病。”华晏正经反驳。

    在华晏挂掉电话后,卫邈点了一支日本烟,看着眼前的靶子。

    靶子上贴这两张照片,脸上都扎着飞镖,一张比另一张扎的飞镖更多。

    最遍体鳞伤的照片,是高嵘的。

    另一张伤口稍少的,是池兰倚的。

    他又狠狠地扔了一枚飞镖出去。目光最终挪向了被他放在桌子上的一枚东西。

    川崎家的家徽。

    “我会替你复仇的。”他心里漫漫地想着,在高嵘和池兰倚的照片中间扔进一枚飞镖。

    首先,得让他们两个人分崩离析。

    ……

    池兰倚觉得他今天的精神好像特别不稳定。

    尤其在看见那堆稿子之后。做过的所有噩梦都在他的脑袋里,反复殴打着他可悲的灵魂。

    “手怎么了?”

    在记者离开后,高嵘问他。

    池兰倚下意识地把手缩起来,可高嵘没放开。最终,池兰倚只能小声地说:“交稿了……压力有点大。”

    高嵘找了管药膏,给他涂。

    “以后别这样了,会疼的。”

    他说。

    在外人面前攻击性毕露的男人小心地给他涂药膏。

    池兰倚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有些恍惚:“高嵘……”

    “怎么了?”

    “反正我以后再抠,都会有你给我涂药膏吧?”

    “……”高嵘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任性的理由吗?”

    池兰倚乐不可支地笑了,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色。他站起来就想蹦走,高嵘却道:“你是不是把事情给忘了。”

    “什么?”

    高嵘没说话。

    池兰倚下意识地翻手机,备忘事件栏里却空空荡荡。

    他忘了,他从几年前开始,就没给自己千头万绪的事情写过备忘录了。

    因为有高嵘在。

    创业者的生活像乱糟糟的毛线团,尤其是品牌设计师。他把创作的、商业的、交际的、政府的……混成了一团乱麻。

    只有高嵘,能从这堆乱麻里从容不迫地牵出一根线头来,然后带着池兰倚去每一个地方,告诉他今天该干什么。

    他眼巴巴地看向高嵘。可高嵘只低头收拾药膏,毫无回答他的打算。

    高嵘今天好像有点生气。

    他疑惑地想着,又觉得有点不高兴。

    高嵘凭什么生他的气啊。

    “蒋捷的派对,你的学长,去年帮我们解决了工厂问题的那个。”高嵘说,“你说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的。”

    “啊……”池兰倚一愣,“我忘了……”

    “没事,我记得。”高嵘带他到车边,给他看后备箱。

    池兰倚又高兴起来了。他小小欢呼了一声,去抱高嵘。

    可他感觉,高嵘今天的身体并不温暖,而是很冷硬。

    就连被他拥抱时,也只是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垂下的眼眸中有考量。

    池兰倚疑惑地看着他。

    “你得由我带着,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高嵘慢慢地说,“知道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池兰倚皱眉,眉宇间有锐利的傲气:“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池兰倚这样说话,就是要骄傲地和高嵘吵架了。可高嵘只是动了动眉毛,什么也没再说。

    他们在去蒋捷家的路上安静得出奇。直到进入那片豪宅,他们才又听见人声。

    蒋捷家里来了很多人。他笑着欢迎所有过来的朋友。

    和池兰倚他们不一样,蒋捷虽然也毕业于艺术学院,但他因为极度富裕的家境,最终成为了一名艺术领域的投资人。热情的性格让他在投资界和艺术界都有很多朋友,今天过来的宾客中,两边的人都有。

    池兰倚和他还有他周围的人都比较熟悉,但交往不算很多,池兰倚很不擅长他们那种风格的社交。相反高嵘还挺能融入的。

    在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后,池兰倚问蒋捷:“我好像记得他之前身边的男伴不是这个……”

    “又换了一个呗。之前那个是搞雕塑的,这个是搞话剧的。”蒋捷满不在意地说,“他这个人挺好色的。就喜欢搞漂亮艺术家。玩腻了就换下一个。”

    池兰倚明显露出了不喜欢的神色:“……怎么可以这样。”

    “他有钱给他们投资,他们也乐意,这就是交换。圈子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一个为钱一个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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