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组织到处搜集他们这些无或少社会关系的未成年哨向,从最低的F级开始,要数量不要质量,反正低阶有低阶的用途。三到五年后,同期能活着晋升入B级的也不过五六个。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升回B级的心情在杭知澍眼露惊异又迅速沉静后也尘埃落定。

    他烦闷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正式入学,要搬进学生宿舍了。

    早在两天前他就收拾好了东西,不舍得是一回事,学生待遇一致,新住处如期分配下来,于情于理,他没有继续赖在教官宿舍的理由。

    杭知澍当初清理购物车的时候考虑过这个大水族箱吗?客惜斓拄着行李箱,望着陷在酒桶里嘤嘤买醉装死的八爪鱼克莱因,踌躇道:“这个、水族箱……学生宿舍不好放。”

    一屋子年轻哨兵吱哇乱窜,随便打闹推搡两下,保证哗哗碎一地,还要收拾沙子和水。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花里胡哨的菠萝屋,水族箱留在这,以后也方便他休息日上门叨扰不是?

    做海鲜要学着给自己留后路。

    一大箱子家装陈设加起来还挺贵的,杭知澍一个刚毕业的打工人,也舍不得被熊孩子们祸祸了吧。

    饲养员沉吟片刻:“还是放我这吧,这么大也不好挪动,等以后休息日你想泡澡了再过来。”

    他顿了顿,还很严谨地补充了一下:“你精神体想泡了。”

    客惜斓说:“……好嗷。”

    杭知澍也松了口气。

    他们职业特殊,要想维持养宠物的兴趣爱好不容易,这八爪鱼还是捡一送一,不用喂食铲屎、不用额外再操份心,除了不方便拍视频发朋友圈晒以外全是好处。

    他把脑袋耷拉的客惜斓送出门,蓝环章鱼“啵”地蒸发在水族箱中,淡绿蛱蝶幻化而出,贴在空寂的水族箱外壁,一动不动。

    等级测试结束,场馆里众人开始散去,他装作有事询问靠近解散的教官队列,徐榛有眼色地一把勾过旁边话没说完的教官催促吃饭去。

    杭知澍率先开口:“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他摇过头,忐忑道:“明天要和人对战,我……我没跟别人打过。”

    “嗯,我知道,”杭知澍没再顺手丢个精神安抚,“这三个月每天都在做出新尝试,明天也是在迈出新的一步,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得我教你的,控制好毒素。”

    “还有。”

    人散得差不多了,赶在清洁人员入馆清场前,他抬手迅速地摸了一把客惜斓的头发。

    “恭喜你升级,惜惜。”

    -

    他进门的时候不比早晨,人都已经来了。教官宿舍单人间,研究生双人,一年级学生一间四人,主要按精神体相性分配。

    他的鹦鹉螺哨兵室友一头鲜艳惹眼红发,原本在抱臂闲聊,听见进门动静一转身,满面热切地伸臂就揽:“客惜斓是你对吧?可算是来了!你是章鱼啊?咱们头足纲的几亿年前是一家,我把我壳蹬了就变你了!你哪种章鱼,大的小的啊?”

    客惜斓猝不及防被勾脖子,差点把人过肩摔出去,谨记杭知澍的教导控制住了手,借推出行李箱的动作把裹进黑手套的双手不着痕迹前挪,远离对方身体,冷静答道:“小的,特别小,才十厘米左右。”

    “是蓝环章鱼。”

    他这位头足纲的家人讪讪地缩回了手。往里的铺位传来哼笑一声,刚挂好的床帘唰地掀开,一名黑发哨兵探出头:“又搁这丢人呢秦罗弗儿?打招呼不报大名是怕新室友笑话你啊。”

    “你烦死了贺旗,捯饬你帘子去。”

    客惜斓眨眼:“秦罗弗?”

    贺旗憋笑:“他闺名,一听就是个大美妞。”

    鹦鹉螺恼怒地反手敲他一下,等贺旗一溜烟缩进铺位,才又转回头,挠挠脸解释道:“我爹妈想要闺女想疯了,生下来差点没把我扔出去,我上小学三年级撒泼打滚才给把第三个字改了。”

    客惜斓没正经读过书,室友解释说古代有个著名的美女就叫“秦罗敷”。

    他刚刚看了事先传到学校下发通讯器上的室友名单,没照片还对不上人,光看这喧嚣的红毛就猜这位该是鹦鹉螺。另一位是丹顶鹤,两人籍贯都是首都P市,没想到是认识的。

    这屋里一口螺一只鸟,一来就碰上鹬蚌相争了。

    客惜斓身世曲折,没几桩能放到明面上分享的事,乐意他俩自己熟人互掐,不对他问东问西。但他俩没打闹多久,惦记着屋里头还有别人,鹦鹉螺哨兵的目光又转向他,主动提道:“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下意识,大家都是海里的嘛,我打小听蓝环传说到大的。你要能随便外泄也不会让跟其他学生住一间了是吧……正常肢体接触没问题吧?”

    客惜斓心里郁郁,他倒巴不得能不住学生宿舍。

    但他想起杭知澍的交代,“嗯”了声表示肯定:“没问题的,但我目前是把毒素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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