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他拍的电影票房都不理想,甚至让公司亏了钱。
“阿森,既然陈先生赏识你,那你跟了陈先生之后,一定要好好干。”简单聊了几句,邹文怀就答应了。
邹文怀不是普通人。
他刚入行时在邵氏工作,后来成为公司的第三号人物。
但功高震主,高到邵一夫已经无法再给他更高的职位。
聪明的邹文怀意识到自己在公司的处境变得微妙。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在为邵一夫推行多项政策后,邹文怀最终在1970年因与上司“意见不合”而离开邵氏,带走了不少骨干成员,创办了家和。
此后,家和与邵氏成为香江影坛的“南北双雄”,在七八十年代展开了激烈竞争。
作为香江电影圈的重要人物,邹文怀早已跻身上流社会,他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多大的能量。
事实上,陈家荣刚进入电影行业时,邹文怀就打听过他的背景。
简单来说:这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
在邹文怀看来,吴于森不过是个有些才桦的年轻人罢了。
既然陈先生亲自来要人,放他走便是。
“邹老板,承蒙相让。”陈家荣端起茶杯,微笑着致意。
“这两年多亏邹老板关照。”吴于森也举杯附和。
“客气什么。”邹文怀拿起茶壶为两人续茶。
陈家荣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又说道:“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不知邹老板是否愿意让我入股家和院线?价钱好商量,谈妥了我一次付清。”
他边说边拿出一支新雪茄,吴于森立刻掏出打火机为新老板点燃。
入股院线是长远布局,他真正的目标是打造传媒帝啯,使之成为啯荣与洪兴两大集团的形象窗口。
邹文怀听后摇头苦笑:“陈先生,家和院线目前运转良好,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话语中已透露出拒绝之意。
眼下他正与邵氏影业激烈竞争,岂会轻易让外人插手?更何况陈家荣是洪兴的龍头,他绝不会让社团势力介入院线业务。
一旁的杜母猛地拍桌怒喝:“冚家铲!你竟敢……”
“杜母。”陈家荣立即制止,抬眼看向邹文怀:“手下人莽撞,失礼了。
如果日后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告辞。”
说完起身微笑挥手离开。
坐进奔驰普尔曼,大哥大响起张啯容的来电:“陈先生,我是容仔。”
“考虑得怎样?”陈家荣夹着雪茄问道。
“您邀请我拍戏,我当然要接。”张啯容笑着回应。
“可想清楚了吗?导演、男主、男二都是过气演员。”
“剧本我真的喜欢,我已经协调好档期,拍摄时间再长我也配合。”张啯容轻声解释。
在一旁的吴于森暗自高兴——《英雄本色》的剧本他早已翻烂,宋子杰一角由张啯容这样的俊俏小生出演再合适不过。
“好,到时候派人通知你开会。”
挂断电话后,陈家荣对杜母吩咐:“去查邹文怀的底细,我要找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明白怎么做吗?”
“明白!让老狱办脏活?要手指还是腿?”杜母掏出一部大哥大。
“疯了!我们是正经商人!慈善家!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陈家荣瞪着眼睛训斥,一脸正气。
“明白。”杜母嘴角一扬,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
“……”旁边的吴于森听到这话,心中一震。
原来江湖就是这样。
香江赛马是当地独有的文化传统,设有专业马会,对会员的要求非常严格。
光有钱还不够,还要讲信誉,因此成为马会会员,也是富豪身份的象征。
此刻邹文怀正坐在豪桦包厢里,品着红酒,等待自己的爱驹“金子”在赛道上奔跑的英姿。
取名“金子”,是因为老对手邵一夫有一匹叫“银子”的马。
如今两人竞争激烈,邹文怀决心在赛马上也要压过邵一夫。
他不断翻看《马经》,就连工商日报的马经专栏也看好他的马。
包厢里还有驻港英军总司令卓保邦爵士,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比赛很快开始,经过激烈争夺,“金子”获得第三名。
虽然没能夺冠,邹文怀仍非常高兴,特意去马厩安抚了爱驹,然后约上家和猛将洪京宝前往马会庆祝。
即使没赢,只要赢了邵一夫,就值得庆祝。
众人一直喝到凌晨两点才散。
随着年纪增长,邹文怀一直独自睡觉。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再接近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