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
丁瑶离开总统套房后,独自迎着海风散步。
发丝在海风中飘动,散发出淡淡香气。
她眉心愁云密布。
哑巴高捷默默跟在她身后。
“你打算怎么做?”高捷突然开口。
丁瑶转身看向他:“我想找大佬荣好好谈谈。
这次是我们的机会,错过了不知要等多久。”
高捷冰冷的面容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警惕地问:“谈什么?”
这个沉默如石的男人跟随雷功十多年,深得信任,却早已在丁瑶的撩拨下沦陷,无法自拔。
丁瑶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温柔地把手放在他肩上:“放心,我只和大佬荣谈生意。
我的身心,早就完全属于你了。”
高捷望着她眼中的情意,目光渐渐柔和,低声问:“现在老板正在和号码帮谈合作,如果我们私下联系洪兴,恐怕会惹老板不快。”
丁瑶轻轻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的目标,一直是雷功。”
“你要对老板动手?”
高捷瞳孔一缩,后退了一步。
他从小在三联帮长大,深受雷功提拔,听闻丁瑶竟想对付老板,心中震动不已。
虽然对她有情,却也不愿冒险。
丁瑶凝视着他,眼中泛起一丝痛楚:“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心爱的人,高捷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想!”
“我也希望和你共度余生。”丁瑶目光诚恳地看着他,“现在正是难得的机会。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将来三联帮归你,赌牌归你,我也归你。”
这位绝代佳人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高捷眼中闪过犹豫:“可是……”
丁瑶踩着高跟鞋靠近一步,眼中含泪:“可是什么?你知道我多想和你在一起吗?我现在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
话未说完已带着哽咽:“如果……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如果你愿意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不怨,仍会默默支持你。”
高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
从他爱上丁瑶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落入她的掌控。
而在丁瑶眼里,高捷不过是个痴心人。
众所周知。
痴心人从无善终。
丁瑶擅长在不同人面前扮演不同角色,直到将他们利用干净。
她父亲是台岛人,母亲是东瀛人,父亲死于帮派争斗。
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竟能成为三联帮帮主夫人。
其中所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自从踏入名利场那天起,丁瑶就变成了欲望的奴隶。
可惜她既没有真正的胆量,也没有足够的资本,只能以身体为筹码,在男人之间周旋,借助他们的力量登上权力巅峰。
“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丁瑶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沉默的高捷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溃。
“我全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现在的他为了高捷,什么都能做,甚至不惜对雷功下手。
“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我爱你。”丁瑶轻声说。
……
总统套房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录音机正在播放老狱从雷功那里拿到的录音。
陈家荣的表情极为复杂,他怎么也想不到,号码帮的街市伟、崩牙驹和摩顶平竟然如此糊涂,选择与雷功合作。
雷功确实是个厉害人物,可惜他不知道,未来的赌牌一直牢牢掌控在赌王贺新手手中。
贺新这个人左右逢源,跟当地官员和桦人领袖关系都很好。
他和澳门王贺言交情很深,当年正是有了贺言的默许,澳娱集团才得以顺利开业。
贺言是谁?
那是真正的澳门王!
澳门最大的家族!
在澳门民间有着极高的威望。
不仅如此,贺言在政界也有很大势力,他的亲哥哥是恒生银行的创始人之一。
而闻名全球桦人圈的陈英南,也是澳娱集团的股东之一。
面对如此庞大的势力网络,一个从外地来的雷功,竟想在澳门赌业中分一杯羹?
未免太天真了。
也许雷功不了解澳娱集团背后的复杂结构,但街市伟、崩牙驹和摩顶平难道也不清楚吗?
“啪”地一声。
陈家荣关掉录音机,吸了一口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