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开到殡仪馆。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一群魁梧的幼魔奴隶站成一排,挡在他们前面。
杜母下车,几名幼魔奴隶把捆绑着的陈耀等人押了下来。
灵堂内外的洪兴成员都看向陈浩南几人。
洪兴元老、甘子泰的师父宝桦走上前,狠狠地扇了太子一巴掌:“你这是怎么保护蒋先生的!”
宝桦虽然年纪大了,但手劲依旧,作为当年洪兴最威的双花红棍,这一掌打得太子嘴角流血。
太子吐掉嘴里的血,低头惭愧地说:“对不起。”
陈家荣穿着白衬衫,手臂缠着黑布,走过来,目光怜悯地扫过面前几人——这些人替他承担了责任。
他轻声劝道:“桦叔,先让他们去上柱香吧。”
宝桦看了陈家荣一眼,沉声对甘子泰等人说:“好,既然陈先生开口,你们就跪着进去!”
陈家荣朝杜母等人使了个眼色,几名幼魔奴隶上前为几人松了绑。
前洪兴白纸扇陈耀带头,跪着走进灵堂。
一路上洪兴成员不断推搡他们,还时不时动手打他们。
不管怎样,陈浩南、甘子泰和陈耀都难逃保护不力的责任。
宝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严肃地对陈家荣说:“陈先生,今晚我想重启刑堂,对他们严加审问。”
他这么做,一是给洪兴上下一个交代,二是为甘子泰洗清嫌疑。
“用刑就不必了,但还是要问清楚,蒋先生这几天见了谁,今天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家荣语气坚定地说完,冷冷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老狱。
“是!”宝桦抱拳领命,带着几位洪兴骨干大步往里走。
甘子泰上完香后,宝桦开口道:“甘子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保护不力!”
话音刚落,宝桦一棍挥下。
“!”甘子泰应声倒地。
宝桦蹲下身,拖着甘子泰的腿往外走。
真是老当益壮!
随后,陈耀、陈浩南等人也陆续上完香,被押回洪兴总堂。
靓坤看到有热闹可看,也跟着回去——他和陈浩南一直有矛盾。
恐龍见状也赶紧跟上。
陈家荣对兴叔说:“兴叔,我们外面谈谈。”
两人走到安静的地方,陈家荣问道:“兴叔,洪兴账上还有多少钱?”
“算上这月的份子钱,总共八千万港币。”兴叔说出数目时有些局促。
陈家荣轻叹:“人走茶凉。
这事天知地知,别让洪兴其他兄弟知道。
蒋先生好歹当过坐馆,总要留几分体面。”
“放心,我烂在肚子里。”兴叔连忙保证。
陈家荣弹了弹烟灰:“明早你去获多利公司,找詹培忠操盘,把这八千万全押九龍仓股票——我有内幕消息。”
兴叔毫不怀疑,毕竟陈家荣和佳宁集团交情匪浅:“我现在就去安排。”
待兴叔离开,新任坐馆陈家荣仍守在灵堂尽礼数。
凌晨三点,基哥终于瞅准空档凑近:“大佬,借个火?”
“有事?”
拐到偏厅,基哥忙不迭掏出支票:“前几日是我猪油蒙心,这笔钱原数奉还,求大佬给条活路。”
陈家荣扫过支票——正是他让靓坤转交的那张。
他似笑非笑:“既然你有心,蒋先生的身后事就交给你风光大办。”
“包您满意!我亲自盯着!”基哥拍着胸脯退下。
……
八十年代港岛警队,哪有不透风的墙?
物价飞涨的岁月,差佬也要赚外快。
没过两天,洪兴前坐馆蒋天生氰化钾中毒的秘闻,连验尸报告细节都被卖给了小报。
“把那个死肥佬给我拎过来!”
满眼血丝的陈家荣捏爆报纸,身旁的红棍立刻冲出门去。
“大佬...”
衣衫邋遢的肥佬黎刚进门,迎面就挨了记耳光。
“穷疯了你?连死人钱都敢赚?”
报纸砸在肥佬黎脸上哗啦作响。
“冤枉大佬!肯定是下面人乱写!”肥佬黎捂着脸叫屈。
陈家荣抄起茶杯冷笑:“你旗下《湘江日报》头版登蒋先生肠穿肚烂的照片,当我瞎的?”
韩宾捡起报纸倒吸冷气——除了验尸细节,竟还编造蒋天生与影星的桃色绯闻。
“黎胖子,小心遭报应。”韩宾阴沉着脸。
在场叔父辈传阅着报纸,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肥佬黎瞥见排版顿时冷汗直流,转头对马仔咆哮:“马上停刊!所有报纸给我回收!”
心里却给新坐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