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文心中暗自惊讶,这份转让书对外宣称作价15元,实际却是26.6元——多出的部分,明显是陈松青做出的让步。
陈家荣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让风云人物陈松青低头?
光靠一副好皮相肯定不行。
确认文件无误后,双方签署了转让协议。
陈家荣将签好的文件递出,同时接过了陈松青那份一式四份的文书。
交易完成,陈松青一句话没说,便带着律师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会儿都难以忍受。
陈家荣转头看向詹培忠:“詹先生,可否帮我一个忙?”
“您说。”詹培忠仍沉浸在今天的股市操作中。
这一小时里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他不知道,那笔额外的钱是陈家荣对陈松青施压的结果。
“我想委托您收购九龍仓的股份,越多越好。”陈家荣说出自己的想法。
九龍仓?
詹培忠闻言一愣,没想到陈家荣会盯上这只股票。
这正是他一直关注的优质股——如今怡和系与包爵士之间的较量正暗中进行。
作为汇丰旗下获多利公司的成员,詹培忠常能接触到内部消息。
虽然战事暂时平息,但谁都清楚,香江首富包爵士绝不会就此罢休。
詹培忠不禁对陈家荣另眼相看,郑重地答应:“明白!稍后我带您去获多利开户。”
前世研究陈松青案卷时,陈家荣早已清楚佳宁集团诈骗案的全过程。
送走陈家荣一行后,詹培忠立刻将佳宁收购汉美的资料整理好呈报给上司约翰·温巴思。
这位英籍高管叼着石楠木烟斗翻阅文件,不时抬眼看着詹培忠,最后合上文件说道:“培忠,这单案子办得不错。”
“全靠公司提供的机会。”詹培忠保持谦逊。
约翰吐着烟圈突然问道:“但佳宁集团收购陈家荣持有的1500万股,为何花了四亿?”
“可能是宝光集团和佳宁在竞购这些股份,导致价格异常。”詹培忠沉思后回答:“另外,这位陈家荣还委托我们买入九龍仓的股份?”
“九龍仓?”
约翰·温巴思一愣,随即下令:“这件事先暂停,我要向董事长汇报。”
“明白。”
詹培忠知道约翰·温巴思所说的董事长是谁,正是汇丰的掌权人——沈壁。
约翰·温巴思补充道:“同时,调查一下陈家荣的背景。”
“是!”詹培忠起身应道。
当天晚上。
约翰·温巴思带着文件前往大浪湾。
大浪湾石澳道有23栋别墅,均为英资巨头所有,住着怡和、汇丰、太古等企业的负责人,因此被称为“大班屋”。
管家将约翰·温巴思引至书房。
刚坐下,香江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沈壁走进来,递给他一支雪茄:“温巴思,佳宁收购汉美一案,你处理得很不错。”
“董事长,只是刚好抓住了时机。”温巴思接过雪茄,神情从容。
沈壁倒了两杯威士忌,坐下说道:“你刚才说有个客户想用四亿资金收购九龍仓的股份?”
“没错,这是他的资料,来自洪兴。”温巴思吐着雪茄,打开了文件。
“洪兴?”
沈壁抬头露出疑问,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
虽然洪兴表面光鲜,但只要沈壁一句话,蒋天生立刻就会被捕。
“一个三合会组织。”温巴思解释道,接着指出重点:“陈先生在佳宁收购汉美的案子中,以四千五百万投资入市,**四亿退出。
现在他想收购部分九龍仓的股权。”
“有意思,真是运气好!”
沈壁轻抿了一口雪茄,做出评价:“既然他是公司客户,就按规矩来。
满足客户需求是我们的原则。
这份资料先放我这里。”
……
第二天。
佳宁集团以高价从陈姓商人手中买下汉美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昨天还否认收购的陈松青,立刻召开记者会,宣布以汉美最大股东身份进入董事会,并提议重新选举董事局主席,同时公布佳宁集团借壳上市的计划。
听到这个消息,蒋天生震惊不已。
他查看了汉美昨日的收盘价——十六元。
也就是说,陈家荣这次至少赚了两亿!
**!
一个曾经被人看不起的小混混,如今竟然成了亿万富翁!
这简直是走了大运!
蒋天生假惺惺地给陈家荣打了个电话:“阿荣,恭喜你!”
陈家荣也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