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八千万港币对常人而言或许是遥不可及的数字,但陈家荣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这笔钱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
更何况,一旦佳宁集团成功吞下汉美并推动上市,股价短期内就会冲到每股十五块四。
现在就算加价百分之二十卖出,每股也不过十二元。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脱手?
这番话让陈松青一时无言以对。
私下收购属于场外交易,若在公开市场大举买入,势必引发股民跟风,推高汉美股价,对他而言反而得不偿失。
陈松青重新挤出笑容问道:“那陈先生开个价吧?”
陈家荣沉吟片刻:“今天收盘价十块五,我的要价很公道——每股十八元。”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两亿四千万的天价让陈松青笑容逐渐凝固,他猛吸一口雪茄:“年轻人,贪心嚼不烂。”
“陈董事长,要不是您主动提起,我压根没打算卖。
生意嘛,能谈就谈,谈不拢就算,您说呢?”陈家荣从容回应。
陈松青再次露出莫测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遗憾了。
不过年轻人,当心吃太多噎着。”
陈家荣起身笑道:“多谢陈董招待,告辞。”
随着他起身,身后随行的众人齐步跟上。
陈松青突然抬高嗓门:“年轻人,想过没有?太贪心可能会赔光老本!”
那些随从立刻停步,眼神骤冷。
陈家荣头也不回地笑道:“走着瞧!”
果然,陈家荣还没回到啯荣大厦,陈松青的反击就已展开——警方突然突袭他在轩尼诗道和湾仔的几家场子,查酒牌验身份证。
好在陈家荣的场子一向规矩,警方扑了个空。
此刻,啯荣大厦顶层办公室内,陈家荣正与十三妹、靓坤、韩宾、恐龍五人围坐茶桌旁。
靓坤叼着红万烟,沙哑着嗓子开口……
“明天洪兴的紧急会议有问题。
北角肥佬黎跟我说,前两天蒋天生找他,塞了五百万分红。
我私下问了陈大宇他们几个,个个都收了钱。”
“分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韩宾吐出西瓜籽,满脸错愕。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靓坤扫视众人表情,冷笑道:“蒋天生在玩分化。”
“**!我们三兄弟给他卖命这么久,现在搞区别对待?”韩宾摔掉西瓜破口大骂。
“大家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都是洪兴的人,他什么意思?”恐龍从烟盒弹出一支烟说道。
陈家荣双臂交叉,慢慢说道:“可能这事和我有关。
你们几个平时跟我走得近,蒋先生一直不喜欢我。”
“蒋天生这么干,下面的人谁会服气?以后谁还肯卖命?”十三妹吐出一口烟,喝了一口威士忌。
“没错!我们几个的地盘是洪兴最大的,没有我们拼死打拼,蒋天生能过得这么安逸?他这样搞,以后谁还交规费!”韩宾越说越激动。
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这个道理。
“好了,明天一切自然清楚。”陈家荣心里已大概有了答案。
……
第二天,
洪兴总堂对面的街道上停着不少便衣车,里面坐着反黑组的人。
按照洪兴的规矩,除非有大事,否则很少突然开会,反黑组也紧张,怕出事。
当陈家荣带着杜母、老恶等人走进忠义堂时,发现平时最晚到的蒋天生和陈耀早已坐在那里。
堂内各位揸Fit人、红棍和骨干都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就连一向爱说笑的基哥也板着脸。
众人看到陈家荣进来,纷纷避开目光,没人打招呼。
陈家荣心里明白,这次紧急会议是冲着他来的。
他朝蒋天生笑了笑:“蒋先生,早。”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陈家荣刚坐下,蒋天生就面无表情,突然发难:“陈家荣!你在湾仔堂口到底私吞了多少堂口费!”
“上个月你只交了一万块规费,剩下的钱去哪了!”
蒋天生一声怒吼,忠义堂外立刻冲进十几名持枪者,枪口齐刷刷对准陈家荣、杜母、老恶与亚奇。
与此同时,洪兴战神太子猛然起身,悄然站在陈家荣身后,蓄势待发!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亚奇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指尖轻抚刀刃。
老恶同样像变魔术般掏出一把长刀。
杜母稳立不动,身形如山岳般稳固。
“都别动。”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