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乌孙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急切,“我王催得紧,让我们务必尽快把楚锦运回去。只是这一路赶来,骆驼有些乏了,若不能好好歇息,怕是要误了行程。”
“放心,有我在,不会误事。”秦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驿丞道,“再备些草料和水,给骆驼好好补补。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出发。”
驿丞不敢怠慢,连忙应下。当晚,秦斩与乌孙坐在驿站的客房内,详细商议着后续的运输路线。乌孙取出一幅西域地图,指着上面的路线说:“从敦煌到于阗,我们走北道,这条路虽然远些,但水源更充足,风沙也比南道小。只是要过一处‘黑风谷’,那里时常刮沙尘暴,若是遇上,怕是要耽搁几日。”
秦斩皱眉:“沙尘暴?可有应对之法?”
“有是有,只是要多备些毡布,把货物盖严实,再找熟悉路况的向导带路。”乌孙叹了口气,“之前从楚地运锦缎,好几次在黑风谷遇上沙尘暴,锦缎被刮得不成样子,损失惨重。”
秦斩沉默片刻,忽然想起蜀地织锦时用的防水油布——那是蜀地织坊为了防止锦缎受潮而发明的,质地坚韧,防水防风。他眼睛一亮:“我在蜀地时,见过一种油布,防水防风,正好可以用来遮盖货物。明日到了前面的驿站,我让人加急赶制一批,随队带上。”
乌孙闻言,大喜过望:“若真有这般好物,那可太好了!有了它,就算遇上沙尘暴,锦缎也能完好无损。”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继续赶路。秦斩让人在沿途的驿站加急定制油布,每到一处驿站,便有新制的油布送上马车。十日后,当他们抵达敦煌时,两百匹油布已经全部备齐。
敦煌是丝路的重要节点,此时正是商队云集的时节。城中的市集上,随处可见来自各国的商人,贩卖着香料、珠宝、地毯等货物。秦斩与乌孙刚进敦煌城,便见城门处围着一群人,为首之人正是于阗使者。
“秦大人!您可来了!”使者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马车上的锦缎上,眼中满是期待,“这就是蜀地织的楚锦?”
秦斩点头,让人掀开马车的帘子。一匹匹色彩鲜亮的楚锦被摆了出来,阳光下,稻鱼纹的纹样栩栩如生,引得周围的商人纷纷围拢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这……这和楚地的楚锦一模一样啊!”一名来自大宛的商人伸手摸了摸锦缎,脸上满是震惊,“没想到蜀地也能织出如此精美的锦缎!”
于阗使者拿起一匹锦缎,反复摩挲着,眼眶微微发红:“太好了……太好了!我王要是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秦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安定下来。他对乌孙和使者说:“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前往于阗。货物用油布盖好,沿途小心行事,争取早日抵达。”
第四章 于阗迎锦
从敦煌到于阗,全程一千五百里。秦斩与乌孙的商队一同出发,队伍中有二十辆马车,载着两百匹楚锦,还有十匹骆驼,驮着水和干粮。乌孙找了一名当地的向导,熟悉北道的路况,一路上避开了几处流沙地,行进得十分顺利。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黑风谷外。向导勒住缰绳,指着前方的山谷说:“大人,前面就是黑风谷了。最近天气不好,怕是要刮沙尘暴,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再进去?”
秦斩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远处的山谷隐约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他沉吟片刻,道:“不能等。于阗国王还在等着锦缎,我们耽搁不起。让大家把货物盖严实,加快速度通过山谷。”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用油布将马车裹得严严实实,再用绳索固定好。一切准备就绪后,队伍缓缓进入黑风谷。刚进谷口,狂风便呼啸而至,卷起地上的砂石,打在马车上“啪啪”作响。能见度瞬间降低,前方的道路变得模糊不清。
“大家拉紧缰绳,跟着前面的马车走!”乌孙在队伍前方大喊,声音被狂风吞没了大半。
秦斩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目光紧盯着前方。他能感觉到马车在狂风中微微摇晃,心中有些担忧——虽然用油布盖好了货物,但若是风沙太大,还是可能损坏锦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只见油布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却始终没有被掀开,心中稍稍安定。
半个时辰后,队伍终于走出了黑风谷。狂风渐渐平息,阳光重新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