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秦斩点头,“等您的丝绸开工,我带您去咸阳城外的试验田,那里种的就是楚地的稻子,再过一个月就能收割了。”
阿罗憾大喜,连忙让人从骆驼上搬下一个陶罐,递给秦斩:“这是疏勒的葡萄酿,将军一定要尝尝!等丝绸做好,我请您喝最烈的马奶酒!”
秦斩接过陶罐,罐身上刻着疏勒的花纹,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着阿罗憾转身回到驼队旁,伙计们正忙着给骆驼上货,驼铃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像是在为即将启程的丝路旅程伴奏。
李婶凑过来看了眼陶罐,笑着说:“将军,这西域的酒肯定烈,等回头我做些桑椹干,配着酒喝,解辣!”她顿了顿,又指向织坊,“里面还有几个咸阳的织娘等着我教技法呢,我先回去了,有新消息再跟您说!”
秦斩点头,看着李婶跑回织坊,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机杼声和谈笑声又被挡在了里面,却没挡住那股子鲜活的气息——那是楚地的技法在咸阳扎根的气息,是不同地域的文化撞在一起,开出的花。
他提着陶罐,沿着西市的街面慢慢走。街两旁的店铺渐渐都开了门,卖粮食的摊位前堆着金黄的粟米,卖陶器的铺子外摆着关中的黑陶,还有卖香料的商贩,正用小秤称着西域的乳香。偶尔有孩童跑过,手里拿着糖人,笑声清脆。
走到街尽头时,秦斩又听到了驼铃声。这次不是阿罗憾的驼队,而是另一支刚到咸阳的西域商队,骆驼上挂着满满的毛皮和玉石。为首的商人正和驿站的吏员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楚秦合织”的织坊,像是已经听说了那里的凤凰纹锦。
秦斩停下脚步,望着远方。丝路的方向在咸阳的西边,越过陇山,穿过河西走廊,再往西就是西域的沙漠和绿洲。以前,咸阳的丝绸顺着丝路走,带的是统一的纹样,是大秦的规矩;现在,丝绸上带着楚地的凤凰,带着西域的胡杨林,带着匠人们的心思,走的还是那条路,却多了些温度。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这次是淡绿色的光纹:“楚地织坊模式辐射效应初显,预计未来三个月,咸阳西市的丝绸交易量将突破往年同期两倍,丝路沿线客商的定制需求将持续增长。建议推动楚地与咸阳织坊成立‘丝路织联盟’,统一原料供应与技艺标准,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秦斩看着光纹里的“丝路织联盟”,指尖在陶罐上轻轻敲了敲。他想起在楚地寿春时,织坊的姑娘们说,最好的丝绸,要经得起风吹日晒,要让穿的人能感受到织娘的心意。现在,咸阳的织坊正在做这样的事,楚地的技法,咸阳的工匠,西域的需求,撞在一起,就成了最好的丝绸。
他转身往织坊的方向走,打算和周老三、李婶商量成立联盟的事。刚走了几步,就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从对面走来,是丞相府的吏员赵大人。赵大人看到秦斩,连忙拱手:“秦将军,丞相听说楚地织坊的法子在西市效果好,让我来问问,能不能在其他郡推广,比如陇西郡,那里离丝路更近,要是织坊开起来,丝绸运到西域更方便。”
秦斩笑了,他没想到,三个月前还质疑“不统一”的丞相府,现在主动要推广楚地的模式。“赵大人,”他说,“我正打算和织坊的人商量成立‘丝路织联盟’,要是能在陇西郡也设织坊,用楚地的技法,结合陇西的羊毛,说不定能织出更适合西域气候的丝绸。”
赵大人眼睛一亮:“羊毛和丝绸混织?这主意好!丞相肯定会同意!我这就回去禀报,咱们尽快把这事定下来!”他说着,快步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官服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秦斩看着赵大人的背影,又望向织坊的方向。机杼声还在响,偶尔夹杂着李婶的讲解声和织娘的笑声。驼铃声从街尽头传来,这次更响亮了,像是在呼应织坊里的声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丝路新旅程喝彩。
他握紧手里的陶罐,里面的葡萄酿还很凉,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楚地的凤凰纹锦,咸阳的织坊,西域的商队,丝路的驼铃,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东西,因为“活的规矩”,因为匠人的心思,连在了一起,成了大秦大地上最鲜活的风景。
第二章 老匠人的倔脾气
第二日清晨,秦斩刚到“楚秦合织”织坊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不是激烈的争吵,是带着点憋闷的争执,像机杼卡住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