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问拿起一个瓷瓶，仔细看了看瓶底的印记。那是一个小小的“莲”字，和银莲商会绸缎庄的标记如出一辙。她正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你们秦风帮怎么回事？”中年人指着地上的蜀锦，怒气冲冲，“我上个月在你们这儿订了五十匹蜀锦，说是今日交货，现在就给我看这个？我女儿再过十日就要出嫁，这蜀锦是用来做嫁衣的，耽误了婚事，你们赔得起吗？”
秦素问连忙上前，温声道：“这位先生请息怒，蜀锦发霉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已经让人去巴蜀重新调运，五日之内必定送到您府上，并且赔偿您双倍的定金。”
中年人显然不信，冷哼一声：“五日？我女儿的婚事能等五日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当初说什么秦风帮信誉好，我看全是骗人的！”他身边的家丁也跟着起哄，一时间货仓里乱成一团。
秦素问知道多说无益，转身让帮众取来定金，双手递给中年人：“这是双倍的定金，您先拿着。五日之内，若是蜀锦还没送到，我亲自带人为您女儿挑选更好的料子，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中年人接过定金，脸色稍缓，但还是撂下一句“若是再耽误，我定要去官府告你们”，才带着家丁离去。秦素问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知道今日是交货的日子，特意让客户来闹事，就是为了败坏秦风帮的名声。
正想着，一个帮众匆匆跑来：“素问姑娘，斩哥回来了！还带了个人回来！”
秦素问跟着帮众走出货仓，只见秦斩牵着马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伤，双手被绑在身后。“这是在榨油坊附近抓到的，”秦斩指着年轻人，“他正想凿第二个油缸，被我们当场抓住，一审就招了，是银莲商会的人让他干的。”
年轻人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是银莲商会的李管事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把秦风帮的产业都搅黄了，就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家里有老母要养，一时糊涂才……”
秦素问看着年轻人，心中不忍，但还是问道：“李管事还让你们做了什么？除了凿油缸、洒水上水绵露，还有没有其他计划？”
年轻人想了想，道：“还有……还有城南的铁匠铺，他们说要在三日后交货的时候，让人去闹事，说弯刀的质量有问题，让客户退单。另外，他们还准备在漕运的船上动手脚，让船在半路沉了……”
秦斩的眼神一冷，对身边的帮众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另外，立刻去漕运码头，让船上的人仔细检查船只，尤其是船底和船帆，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帮众领命，押着年轻人离去。秦素问看着秦斩，轻声道：“银莲商会步步紧逼，咱们不能再被动了。我记得扁鹊秘典里有记载，水绵露虽然能让布帛发霉，但用艾草和硫磺煮水，能去除霉斑，还能防止再次发霉。蜀锦虽然霉了，但或许还能补救。”
秦斩眼前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你立刻让人去准备艾草和硫磺，咱们先把蜀锦救回来。至于银莲商会……”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既然敢对咱们的产业下手，那咱们也不能客气。我已经让人去查银莲商会的货仓，他们最近进了一批西域的药材，据说很贵重，若是这批药材出了问题，他们恐怕也不好过。”
秦素问连忙摇头：“不可。咱们不能用他们的手段，不然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若是伤了无辜的人，或是毁了有用的药材，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名声。”
秦斩看着秦素问，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急糊涂了。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秦素问想了想，道：“银莲商会背后有官府背景，硬拼肯定不行。不如咱们先忍一忍，把眼下的麻烦解决了，再从长计议。蜀锦咱们可以补救，粟米和弯刀也能返工，只要咱们能按时交货，保住名声，他们的阴谋就不能得逞。另外，我可以让人在药田附近多派些人手，防止他们再搞破坏。”
秦斩点头，觉得秦素问说得有道理：“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人去准备艾草和硫磺，你去药庐调配一些防霉变的药膏，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个瓷瓶里找出更多关于银莲商会的线索。”
两人分工合作，秦素问回到药庐，取出扁鹊秘典，仔细翻阅关于水绵露的记载。秘典中说，水绵露是由水绵和几种有毒的草药炼制而成，除了能让布帛发霉，还会对人的皮肤造成伤害。她想起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