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音。”

    他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凿进她心里，“徐卿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沈妙音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这怎么可能？

    原文里他明明……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她！”

    顾耀赫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更不是什么狗屁的补偿责任！”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里翻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那里面有无奈，有焦灼，还有一种沈妙音从未见过的……挣扎。

    “至于一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觉得太久了。”

    沈妙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太久了？他还是觉得我碍眼，想快点摆脱我？】

    这个念头刚闪过，顾耀赫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被刺痛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被误解的烦躁和急切，“沈妙音，你脑子里除了‘离开’、‘自由’、‘钱’，还有没有点别的？除了把我和徐卿卿绑在一起，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他的质问像重锤敲在沈妙音心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反驳她每一个阴暗的猜测？

    “我……”她嗫嚅着，大脑一片混乱。

    顾耀赫看着她茫然又委屈的样子，那股无名火和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过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线条紧绷。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顾耀赫低沉压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沈妙音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脆弱？

    “沈妙音。”

    他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在你心里，我顾耀赫，就真的……那么不堪吗？”

    不堪到，所有的好都是别有用心？

    不堪到，连一句叹息都被曲解成迫不及待的驱逐？

    不堪到，在她规划的未来里，他连一丝痕迹都不配留下？

    沈妙音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挺拔却透着一丝落寞的背影，那句沉甸甸的质问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不堪？他怎么会用这个词？他可是顾耀赫啊，天之骄子，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耀赫，不冷硬强势，而是带着困惑，带着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受伤的质问。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预设的结局里，固执地认定他的所有行为都围绕着徐卿卿，认定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麻烦的契约对象。

    一遍遍用“一年后离开”来武装自己，却从未想过，她那些尖锐的揣测和急于划清界限的态度，可能也伤害了他？

    那句“一文不值”还在耳边，那句“不是补偿”还在回荡，那句“太久了”背后的含义让她心尖发颤。

    【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一颤。

    她看着顾耀赫依旧背对着她的身影，那紧绷的肩膀线条，第一次让她感到一种揪心的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里蓄积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沈妙音鼓起勇气，想要开口问清楚那句“太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嘀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毫无预兆地在他们车后炸响，紧接着是军用吉普特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顾耀赫背对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他身上那股落寞和脆弱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警觉和锐利。

    他迅速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看向后视镜。

    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军用吉普车猛地停在了他们车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神色焦急的年轻战士跳下车，小跑着冲到顾耀赫的车窗边，“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团长！紧急情况！师部急电，命令您立刻赶回团部！有紧急作战任务部署！”

    战士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在寂静的林荫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顾耀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所有关于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