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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啊,最近身体还好吗?”外婆穿着围裙从客厅边的中式厨房里走出来。
本来围着花影的众亲戚,自觉地给老人家让路。
“嗯。”
花影伸手抱住了已经年过古稀,头发花白的外婆。
林鹤娘家并不有钱,花影的外公是林业局里的建筑师,外婆当年就是个乡下工厂的临时工。
但,因为花影很小的时候是外公外婆带的,所以和他们也最亲。
纵然在众亲戚看来,花影就是个不管生活的孩子。但,无论如何,她也是林鹤和花鸿俊的独女,从小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况且,人家确实是A大毕业,水平摆在那儿。要是认真起来,打算回来接管公司,还是不容小看。
无论怎么埋汰花影,靠着花鸿俊公司吃饭的众亲戚,还是有所忌惮的。
“我爸妈呢?”花影放开外婆。
“出去了。”外婆的表情有丝丝尴尬。
“去哪儿?”花影追问。
一边坐在沙发上,穿着华丽、一脸富态的老太太,花影的奶奶,悠悠道,“还能去哪儿了,去酒吧了呗。”
就连老年人都知道酒吧这东西,可见林鹤和花鸿俊是有多喜欢那地方。
“影影啊,能不能麻烦你去把他们带回来啊,这时间也不早了。”外婆拉着花影的手。
听到这句话,本来看到外婆心里暖暖的花影,此时,表情也冷了下来。
就算是外公外婆,最在意的也从来不是她,而是林鹤和花鸿俊,花影自嘲。
初中和高中时,林鹤和花鸿俊在家里天天闹,两人本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那段时间更是顾不上花影。懂事了的花影也不抱怨什么,拿着林鹤留给她的那点钱,省吃俭用地自己照顾好自己。
然而,就是这样,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却让她不要放太多时间在学习上,说她成绩好,放松一点也没事,多去管管林鹤和花鸿俊,让他们不要再打赌,再在外面闹了。
花影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感受,现在的她想想也如坠冰窖,她一个人拿着钱就活得很轻松吗?
他们家又不是从前那个富得流油的情况,花鸿俊欠债,林鹤说白了就是个小公务员,每天能给她多少钱?
还有,成绩好?
呵,成绩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她连课间也在学习拼出来的。
她花影又不是什么智商有130的天才。
然而,她还是对着外婆点了点头。
“好。”
走出白鹿苑的别墅,冷冽的冬风刮在她的脸上。
花影拢了拢衣服,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叹了口气,四周的房子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富丽堂皇的外表下实际是被腐蚀的空洞虚无,让人迷失。
还是小时候好啊,每个人家的房子都不一样,各有特色,从来不会让人走错门。
花影缓缓地向大门出口踱步,她路过一家门口栽着桂花树的别墅时,停住了脚步。这年头还会有在家里栽桂花的有钱人?
但花影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花影走后没多久,那家别墅的大门就缓缓开了。
宋庭光刚刚正好站在窗边,他隐约间看到了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站在门前,仰头看着他家门口的那株桂花树,会在冬天也被桂花树吸引目光的,估计全天下只有花影一个人了吧。
但当他急匆匆出门后,门口除了呼啸而过的冷风外,什么都没有。
是他魔怔了吧。
才打开没多久的大门很快,又关上了。
*
花影刚到林鹤和花鸿俊常常去的那个酒吧门口,眉间就形成深深的八字。
即使是除夕这样的日子,酒吧里的人也不见少,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却热闹得像是夜场。
花影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场,蛮横地挤过拥挤的人群,被她挤开的男女,都面带嘲弄地看着这个穿得就像是老太太的不速之客。
这安保人员也真是,这样的人都能放进来,他们来的又不是街边那种什么人都能进的酒吧,这也算是半个上流人才会来的地方。
然而,安保人员属实是无辜躺枪,老板很早就交代了,看到一个头发很长、刘海很厚、看着长得很小的女人,绝对不要拦,那是花总家的千金。
对自家父母尿性心知肚明的花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两人。
然而,看到不远处在角落里搂搂抱抱的两人,花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鹤鹤,我爱你。”
“老公——我也是。”
喉咙里瞬间产生想要吐的冲动,花影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转身,不敢再看向两人。
然而,就像被点燃的酒精,反胃的感觉瞬间燃到花影的每一个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