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这趟赔本的买卖。

    四周寂静得可怕，许东的后颈寒毛忽然根根立起。

    那种熟悉的预警在血液里叫嚣——有东西来了。

    诡异的震动混杂着鳞片刮擦岩石的细微声响，自地底蔓延。

    "进塔。"许东压着嗓子将众人推向黑石塔，指节抵在刀柄泛起青白。

    "啥玩意儿？"王胖仔转着脑袋张望，鞋底碾碎半截枯枝，"连个鬼影子都......"

    "闭嘴！"胡巴一猛地拽住他衣领，雪莉扬煞白的脸在月光下像涂了层釉。

    阿香的尖叫就在这时刺破夜幕。

    "蛇！要来了！"少女蜷缩在明叔背后发抖，指甲抠进石缝，"全是......红的眼睛......"

    碎星刀出鞘的刹那，许东听见峡谷两端同时响起潮水般的窸窣声。

    *****

    硫磺粉扬起的黄雾里，胡巴一看着许东用工兵铲划出最后一道浅沟。汽油刺鼻的味道混着蛇信嘶鸣，在岩壁间撞出回音。

    当第一条顶着血瘤的黑蛇从雾中探出头时，两人同时后撤。那些鸡蛋粗的蛇身上，颈侧肉膜正随着爬行规律颤动，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响。

    "走！"胡巴一踢翻汽油桶的瞬间，火光照亮峡谷——数以万计的净见阿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鳞片反射的光像流动的黑色石油。

    黑石塔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时，许东听见蛇群撞上硫磺阵的尖锐嘶叫。王胖仔喘着粗气凑到箭窗前，突然僵住："老许......它们把火圈围成祭坛了。"

    许东踏入黑石塔的瞬间，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进入魔国鬼母封魂塔，气运值增加200点。"

    塔底空旷得令人心慌，只有零星的木料和碎石散落在地。许东动作麻利地将木材全数抛进外围的汽油沟。在底层角落，一道狭窄得仅容侧身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往二层。

    两人手脚并用爬上二层时，发现雪莉扬他们正围在一起。王胖仔一见他们就抱怨道："这鬼地方全是石窟，可每个石窟都空荡荡的。这么小的空间根本不是给活人住的，但又连件陪葬品都没有。"

    许东眼中突然掠过一丝幽光——天眼通悄然发动。整座石塔内部顿时呈现出蜂巢般的结构，无数石窟密密麻麻排列着。这些石窟小得令人窒息，仅够一人勉强站立，比恶罗海城的居所石窟逼仄得多。

    石壁上刻着拙劣的图案：诅咒的文字、渗血的眼球......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令人发狂的囚牢。

    在天眼通的视野里，每个石窟角落都蜷缩着颤抖的黑影。许东走近其中一个石窟，清楚看见个穿着古老服饰的瘦弱女子。令他诧异的是，她身上的服饰虽古朴，却意外地完好精致——这绝不是奴隶会有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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