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有的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岩浆般汹涌的焦虑,“我们立刻回专案组。钟予,”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却眼神狂热的男人身上,“带上他,他还有用,或许能从他脑子里榨出更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钟予。钟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着陈渝生,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行人押着钟予,迅速离开这艘弥漫着死亡与阴谋气息的货轮。当陈渝生率先跳下甲板,双脚接触到码头坚实的地面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攫住了他——他的动作异常轻盈,仿佛身体失去了一部分重量,连带着心跳都似乎慢了半拍。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风从指缝间流过的细微触感,远处港口吊机的轰鸣声也变得异常清晰。
是错觉吗?不,不是。
陈渝生心中一凛。变异,正在他的身体内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地继续着。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远处的天际线,第一缕晨曦正挣扎着穿透薄雾,预示着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即将到来。庆典的钟声,仿佛已经在耳边隐隐敲响,那声音里,却充满了死亡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