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现在就告诉我们解决方法。”李婉清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钟予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钟予却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解决方法？我的小姐，你太天真了。解决方法就是接受它，拥抱它！人类的进化是必然的趋势，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一伟大的进程而已。旧时代的人类，终将被淘汰。”
“我不是来讨论哲学的。”陈渝生眼中寒光一闪，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似乎被钟予的话语激怒了。他突然向前一步，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在场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下一秒，陈渝生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钟予的脖子，将他整个人踢离地面。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说出控制变异的方法，告诉我解除它的具体步骤和所需的药剂配方，要么，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然后引爆这艘船，让所有研究数据和你这疯狂的梦想，一起沉入江底！”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杀意凛然。
冰冷的金属地面透过薄薄的作战服，传递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钟予蜷缩在角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下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肺叶间搅动。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陈渝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露出一丝混杂着痛苦与嘲弄的笑意。
“控制装置……”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在施密特手中。只有他……只有他那只魔鬼般的手，才能终止C系列的变异过程。”每一个音节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又被舱内的冷气冻结。
陈渝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钟予完全笼罩：“施密特在哪里？”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钟予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毕，他抬起头，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在苍白如纸的脸上蔓延，如同藤蔓缠绕的墓碑：“他会来的……庆典日，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但你们……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算站在他面前，也无法从人群中分辨出他。因为他……他已经换上了一张全新的脸，一张神挑选的、洁净的脸！”
陈渝生松开了紧扣着钟予衣领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庆典日，主席台，新的脸……每一个线索都像拼图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他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李婉清，她的眼神同样凝重：“婉清，立刻联系总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动用所有资源，重新核查庆典筹备组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特别是近期有身份变更或新加入的人员，一寸一毫都不能放过！”
李婉清立刻点头，迅速拿出加密通讯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墙上的电子倒计时牌，猩红的数字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还剩一小时二十分。
就在这时，陈渝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舱内短暂的死寂。他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赵铁柱的名字。信息内容简短却如同惊雷：“样本初步分析结果：变异与一种未知病毒高度相关，结构极不稳定，具备强烈传染性，推测……可能通过空气传播。”
陈渝生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钟予，声音冰冷刺骨：“这也是你们伟大计划的一部分？感染庆典上的所有人，将整个城市变成你们所谓‘新人类’的培养皿？”
钟予迎着陈渝生愤怒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他缓缓点头，嘴唇翕动，语气狂热而虔诚：“旧的秩序终将崩塌……新时代需要新的人类。庆典日……那不是末日，那将是……进化之日！是人类升华的开端！”
陈渝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左臂上。就在刚才，一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知道，注射的抑制剂效果正在飞速减弱，那潜伏在他基因深处的恶魔正在苏醒。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原本已经消退不少的幽蓝色，此刻正如同潮水般重新蔓延、加深，甚至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
他抬起头，透过舷窗望向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城轮廓。高楼大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庆典日的喧嚣和繁华即将拉开序幕，却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正悄然逼近。他感到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钢丝上行走，下方便是万丈深渊。
“婉清，”陈渝生迅速做出决断，声音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