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蹲下身观察血渍："是动脉血。"他用手指蘸起一点，粘稠度显示伤口很深，"但滴落频率在变慢，他在做紧急处理。"
"分头追？"赵铁柱已经上好弹匣。
"不行。"李婉清拽住他的战术背带，"敌特可能已经渗透进来，我们不能分散兵力。"
陈渝生望着三条幽深的岔路，韩文远的血迹在前方十米处突然消失。他突然冷笑一声："他在误导我们。"指向右侧通道，"真正的出口在这边，他故意留下血迹引我们往反方向追。"
三人刚转向右侧，就听见前方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韩顾问说陈渝生肯定走右侧通道，让我们守在这里。"
"那家伙中了枪还能跑这么快？"
"听说以前是特种部队的......"
声音越来越近，陈渝生示意两人躲进旁边的维修隔间。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见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敌特正端着微冲经过，头盔上的战术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活捉陈渝生，其他人直接清除。"敌特队长的声音清晰传来。
李婉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渝生按住她即将出鞘的佩刀，缓缓摇头。直到敌特走远，他才低声道："看来我们找到答案了。"
三人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防空洞的标识在前方出现。赵铁柱突然按住耳机停下脚步："等等，收到紧急通讯——码头发现三名狙击手，我们被出卖了！"
陈渝生望向出口透进来的微光，江风裹挟着水汽灌入通道。他突然想起韩文远被搜查时异常平静的眼神，以及那份标注着"码头撤退点"的布防图——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引君入瓮的死局。
"退回交叉点！"陈渝生当机立断，"去找韩文远故意留下的血迹，那才是生路！"
当他们重新回到岔路口，赵铁柱突然指向黑暗深处："那里有反光！"
陈渝生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韩文远靠在墙壁上的身影。他左肩的伤口已经用领带草草包扎，脸色苍白如纸，右手却依旧握着那把从赵铁柱腰间摸走的备用手枪。
"你们终于想通了。"韩文远咳了口血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左边通道......是唯一的生路。"
"少耍花样！"赵铁柱举枪瞄准他的膝盖。
"放下枪。"陈渝生突然命令道，目光落在韩文远胸前——那里别着枚几乎被鲜血染红的徽章，是十年前反恐行动的纪念章，"你是''''孤狼''''行动组的幸存者？"
韩文远瞳孔骤缩，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陈渝生缓缓放下武器，"三年前你主动申请调职时，用的理由是''''需要静养''''，但医疗记录显示你身体健康。"
李婉清突然倒吸冷气："难道你是双面卧底？"
韩文远苦笑着扯下染血的衬衫，露出左肋狰狞的伤疤："组织安插在我们内部的钉子，就是当年出卖''''孤狼''''的叛徒。我花了十年才爬到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位置......"他将手枪扔在地上，"那份布防图是诱饵，故意标注错误的码头撤退点，就是为了引你们发现真相。"
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敌特似乎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韩文远抓起地上的血迹地图，用打火机点燃："左边通道尽头有紧急出口，穿过地下停车场就能到达安全屋。"
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陈渝生突然注意到，对方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儿童银锁——那是"孤狼"行动中牺牲的队长儿子的遗物。
"快走！"韩文远猛地推开陈渝生，"我引开他们！"他转身冲向右侧通道，用尽全力嘶吼，"叛徒在这里！来抓我啊！"
陈渝生望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突然敬礼。李婉清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迅速跟上他的脚步。当他们冲出紧急出口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染红了整个防空洞网落的夜空。
"组长，"赵铁柱望着冲天火光，"我们现在去哪？"
陈渝生握紧腰间的配枪，目光坚定："去抓真正的内奸。"他知道，韩文远用生命换来的线索，绝不能白白浪费。这场渗透与反渗透的战争，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李婉清的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幽蓝的光芒映着她紧蹙的眉头："最近的出口在五百米外，但需要穿过暴露的装卸平台——那里没有任何掩体。"潮湿的空气让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眼神却锐利如鹰。
陈渝生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配枪，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去码头，"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里有我们的秘密接应点，水下通道更安全。"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在赵铁柱紧绷的侧脸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