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悬崖边的致命背叛
离开这里,找到陈组长或是李婉清,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他们。钟予的背叛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半块铜牌,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沿着江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一里路,赵铁柱发现一个废弃的码头。几艘破旧的渔船歪斜地系在岸边,船身上布满了青苔和蛛网。其中一艘相对完好的乌篷船上,亮着微弱的油灯光芒,像茫茫黑夜中一颗孤独的星辰。

    赵铁柱犹豫片刻,伤口的疼痛和体力的透支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否则还没等敌人追上来,自己就先因失血过多而死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他弯着腰,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靠近那艘船,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收音机杂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

    "有人吗?"他压低声音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船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夫探出头来。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手里拿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老渔夫警惕地打量了赵铁柱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朝他招了招手,用浓重的重庆方言低声说:"快进来,莫声张。"

    赵铁柱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手枪早已在坠江时丢失了。他警惕地看着对方,脚步没有挪动。

    老渔夫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你受伤了。"他指了指赵铁柱渗出血迹的腹部,"这种天气,伤口感染会要命的。"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钻进了船舱。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鱼腥味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角落里堆放着渔网和一些杂物。老渔夫熟练地从床板下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医药箱,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纱布、酒精和一些棕色的药膏。

    "最近江里掉下来不少人。"老渔夫一边用剪刀剪开赵铁柱的衣服,一边突然说道,"前两天也有一个,穿着和你差不多的衣服。"

    赵铁柱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样的人?"他急切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藏在裤袋里的半块铜牌。

    老渔夫蘸着酒精的棉球在伤口上轻轻擦拭,疼得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左手有伤,好像是被枪打的。"他回忆着说道,"我看他快不行了,就把他藏在船舱底下,谁晓得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摊血。"

    是钟予!赵铁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铜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还活着?"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既紧张又期待。

    老渔夫摇了摇头,将一块干净的纱布敷在赵铁柱的伤口上,用麻绳仔细缠好:"不晓得。不过那些追他的人凶得很,拿着照片到处问。"他顿了顿,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赵铁柱,"小伙子,你到底是干啥子的?"

    赵铁柱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放在桌上。"谢谢您的救治,这些钱您收下。"他知道言多必失,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老渔夫看了一眼银元,又看了看赵铁柱,最终把钱推了回去:"钱就不用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他指了指船舱深处的一个草堆,"今晚你就先在这里歇歇,等天亮了我送你去下游的镇子。"说完,他拿起墙角的蓑衣,"我到船头守着,有啥子动静你就躲进暗格里。"

    赵铁柱看着老渔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船帘后,心中百感交集。在这个背叛与谎言交织的暗夜里,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渔夫却给了他一丝温暖。他靠在冰冷的船壁上,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铜牌,月光透过狭小的船窗洒进来,照亮了他眼中坚定的光芒。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活下去,揭开钟予背叛的真相,完成那些牺牲的同志们未竟的事业。夜色渐深,江面上的风浪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悠长。

    老渔夫布满沟壑的脸在油灯下像尊古铜雕像,他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在我兄弟那里养伤。山里清净,适合藏人。"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船舷边缘,"你要见他?"

    赵铁柱下颌线紧绷,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的配枪。潮湿的江风裹挟着鱼腥味灌入领口,让他打了个寒噤。沉思片刻,他抬眼时眸色已如寒潭:"带我去。"

    老渔夫利落地收拾好医药箱,玻璃药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佝偻着背示意赵铁柱跟上,两人踩着晨露浸湿的鹅卵石小径往山腰走。吊脚楼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只蛰伏的巨兽。

    "我姓周,"老人忽然开口,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远处朦胧的江面,"在这乌江打渔四十年,见过的风浪比你们走的路还多。"他侧过脸,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审视,"你们是专案组的人吧?陈组长的人,身上都带着股枪油味。"

    赵铁柱的皮鞋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风衣的领子竖得更高,遮住半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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