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反应极快,迅速举枪瞄准,但王明远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几个起落,便灵巧地钻进了茂密的树林,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让他跑了。”钟予懊恼地跺脚,语气中充满自责。
赵铁柱缓缓放下枪,眼神幽深:“他活不过今晚。对于敌特组织来说,暴露身份的叛徒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只会是被灭口的累赘。”
话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列车队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罗汉堂驶来,车灯划破夜幕,在山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赵铁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领头的那辆黑色轿车正是专案组的车辆。
“看来援兵到了。”钟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赵铁柱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车队,当看到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几个人影时,心脏猛地一沉。其中一人下车后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山洞方向,虽然距离遥远,光线昏暗,但赵铁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那是敌特组织的高级成员,曾在情报资料中见过无数次!
“别出去!”赵铁柱一把拉住正要迈步下山的钟予,声音压得极低,“车队里有敌特的人!”
钟予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是专案组的车,是我们的人!”
赵铁柱的手指紧紧指向那个陌生面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在韩文远提供的绝密照片上见过他,代号‘夜枭’,德国慕尼黑特工学校的战术教官,专门负责培养渗透人员!”
两人迅速退回山洞深处,隐蔽在灌木丛后,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山下的动静。只见专案组成员正与那几个“陌生人”谈笑风生,彼此间的神态显得十分熟稔,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随后,他们簇拥着一起走进了罗汉堂,径直朝着地下入口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连救援队都被渗透了……”钟予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难以置信,“我们现在还能相信谁?”
赵铁柱沉默着从内袋取出用油纸层层包裹的胶卷和血书,这是韩文远用生命换来的证据,也是此刻唯一的希望。“这些必须安全送出去,直接送到最高层手里。”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有人正沿着陡峭的小路上山,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赵铁柱和钟予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又继续向上而去,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赵铁柱才低声开口,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带着证据立刻去找李婉清,她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人。我留在这里引开追兵。”
钟予立刻摇头,坚决反对:“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那么多敌人?一起走,我们成功率更高!”
赵铁柱不由分说地将胶卷和血书塞进钟予的背包,拉上拉链,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韩文远用生命选择信任我们,现在该我们做出选择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把证据安全送达!除了陈组长和李婉清,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影子!”
山下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喊声,显然追兵已经发现了这个山洞,正沿着小路包抄上来。赵铁柱猛地推了钟予一把,指向山洞后方一条更加隐蔽的小径:“从那边走,穿过那片竹林可以直达江边。李婉清在第三码头有个安全屋,快去!”
钟予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用力点头。他紧紧握了握赵铁柱的手,转身毫不犹豫地潜入小径,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树丛中。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检查了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弹匣里只剩下最后几发子弹。他将枪上膛,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故意踩断脚下的枯枝,制造出声响,然后朝着与钟予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那边!他往山顶跑了!”山下立刻传来敌人的叫喊声和密集的枪声,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打在岩石上迸出点点火花。
赵铁柱一边快速奔跑,一边不时回头射击,尽可能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当他冲到山顶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眼前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是奔腾咆哮的湍急江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追兵从三面围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束在他身上晃动。赵铁柱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缓缓举起了枪。突然,他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正是之前逃脱的王明远!此刻他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放下武器,赵铁柱!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竟然是专案组的副组长!
赵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举起微型冲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王明远。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