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予,评估实际危害。"
"电磁脉冲会烧毁集成电路,但不会直接伤人。"钟予迅速拆卸线路板,"如果提前断电,损失可控。但..."他顿了顿,"数据丢失可能造成政务系统瘫痪。"
"赵铁柱带一队人去防空洞。"陈渝生突然拍板,"排查起火点,重点检查设备是否被动过手脚。钟予尝试延缓倒计时,李婉清立即通知三个部门切断电源!"
赵铁柱抓起防爆毯冲向警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钟予则用细如发丝的探针小心翼翼调整线路,汗珠滴落在电路板上蒸腾成白雾:"最多延长十分钟!这东西有防篡改设计,继续操作会触发备用倒计时!"
韩文远始终站在阴影里,此刻忽然开口:"你选择相信我的判断?"
陈渝生没有回头,目光紧盯着窗外逐渐飘散的晨雾:"浓烟确实异常。而且..."他停顿片刻,声音冷得像冰,"故意让我们发现炸弹,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李婉清突然站起来,通讯器从颤抖的手中滑落:"供电局...供电局失去联系了!最后通话提到有不明人员翻越围墙!"
陈渝生抓起配枪检查弹匣:"钟予守在这里,李婉清联系机动队支援,韩文远跟我去供电局。"
韩文远明显一怔,随即嘴角浮现出复杂的笑容:"你还要带我?"
"你的专业知识现在很有用。"陈渝生拉开门,山城的冷风灌进室内,"而且..."他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真是内奸,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全。"
警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飙,晨雾终于散去,露出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路。韩文远坐在后座擦拭配枪,动作流畅得不像久居实验室的专家。他分解枪支的手法带着明显的苏式风格,拇指顶开弹匣的瞬间,陈渝生从后视镜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受训时,我们研究过类似案例。"韩文远突然打破沉默,将枪管在灯光下旋转,"1954年华沙条约演习,克格勃曾用EMP装置瘫痪过整个装甲师的通讯系统。"
"但那只是前奏。"陈渝生猛打方向盘避开路边的水果摊,"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庆典现场。"韩文远重新组装好枪支,"所有矛头最终都会指向那里。"
车载电台突然发出刺啦的杂音,李婉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主...主城区...电网...波动..."
陈渝生踩下油门,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远处供电局的方向,一股更浓重的黑烟正冲天而起,在湛蓝的晨空中拖出长长的轨迹。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敌人的真正目的,或许远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39广播电台的致命信号
供电局大楼灰黑色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门前攒动的人影像被惊扰的蚁群。李婉清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刚恢复信号的电流杂音:"控制中心恢复联系了,技术科说是通讯模块突发性故障。"但这解释在陈渝生听来,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越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陈渝生推开车门时,注意到韩文远已经习惯性地将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他改装的微型电磁探测器。工作人员潮水般围拢上来,为首的技术员白衬衫领口汗湿成深色,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急促滚动:"备用发电机完全锁死,主变压器输出功率像坐过山车,已经烧了三个保险管!"
韩文远如离弦之箭射向机房,军靴敲击水泥地的节奏里透着专业自信。陈渝生转向脸色惨白的保安主任,此人的制服肩章歪斜着,银质纽扣在颤抖中反光:"刚才发现的可疑人员?"
"往、往后院跑了!"保安主任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指向堆满变压器的围墙阴影,"老张带了两个人去追,对讲机也没信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用手背抹掉额头的汗珠,在油腻的皮肤上划出两道白痕。
机房内弥漫着臭氧与焦糊的混合气味。韩文远很快折返,掌心托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布满细密的旋钮,指示灯在昏暗光线下诡异地闪烁。"军用级信号干扰器,"他指尖划过冰冷的外壳,"专门针对发电机的变频控制系统,能在十秒内让整个供电网络瘫痪。"
陈渝生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保安主任:"通讯中断也是这个原因?"
"所有设备同时失灵,"对方的声音发飘,"就像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干扰范围不超过五百米。"韩文远打断他,已经将探测器贴近通讯总机,"有人精准锁定了这座大楼。"
陈渝生看着技术员们在应急灯下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码头仓库那枚未爆的炸弹。当韩文远说出"主攻目标"四个字时,他胸腔里的某个猜测终于落了地。
通讯器突然发出蜂鸣,李婉清的语速快得像在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