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推开38号码头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铰链发出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哀嚎。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堆积如山的货箱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投下幢幢扭曲的阴影,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多年的刑侦直觉在提醒他,这里的寂静之下,涌动着致命的危险。
"分头检查。"陈渝生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员们,"注意异常货箱,尤其是标记模糊或封条可疑的。"他特意加重了"异常"二字,眼角的余光瞥见韩文远落在最后,那家伙总像有心事,看货箱的眼神比看证据还专注。
钟予迅速打开便携式检测仪,屏幕幽蓝的光芒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头因专注而微蹙。李婉清利落地将长发束成马尾,快步走向角落里的监控室,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赵铁柱像铁塔般守在门口,肌肉紧绷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警惕地注视着来路。
"组长,这里有情况。"钟予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停在一排标着"精密仪器——防潮处理"的货箱前,检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读数瞬间飙升到危险值。
陈渝生示意赵铁柱上前。这位以力大无穷著称的壮汉二话不说,铁棍插入箱缝,只听"嘎吱"一声脆响,箱盖应声而开。整齐排列的玻璃容器暴露在空气中,淡蓝色液体在容器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像凝固的天空。
"液态氰化物。"钟予迅速调整检测仪参数,语气凝重,"浓度极高,一升就能致死整个街区的人。"
他戴着防护手套的手刚要伸向容器取样,仓库顶棚突然亮起数十盏强光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阴影。凄厉的警报声撕裂寂静,沉重的金属闸门"哐当"落下,将所有出口封死,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光明警报!"钟予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检测仪因强光干扰发出乱码。
李婉清几乎是撞开监控室的门冲出来,脸色苍白:"不好!地下埋了压力感应炸弹,通过特殊频率与三公里外的庆典主会场形成共振连锁!"
赵铁柱怒吼着用肩膀猛撞闸门,钢铁表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妈的,锁死了!是实心钢门!"
韩文远却异常冷静,蹲在货箱旁,手指轻抚箱角一个蛇形缠绕的骷髅标记。"这个图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上个月观测站那具无名尸体后颈的纹身完全一致。"
仓库顶棚突然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强光中,隐约可见舱门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位置。陈渝生的心脏骤然收紧——这不是普通的走私窝点,是针对全城庆典的连环陷阱!
他快速扫视现场:氰化物容器在强光持续照射下开始冒泡,细微的嗤嗤声令人头皮发麻;脚下的地面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震动,像巨兽的心跳。
"共振炸弹必须立即拆除。"钟予紧盯着检测仪上跳动的倒计时,额角渗出冷汗,"但直升机上的敌特很可能携带核心情报。"
李婉清盯着监控屏幕,声音发颤:"炸弹触发倒计时,还有七分钟!"
赵铁柱果断架起微冲对准顶棚:"让我把那铁鸟打下来!"
"等等!"韩文远突然指向货箱内部,"容器底部连接着光敏放大装置,强光持续照射超过十分钟就会引发连锁泄漏!"
陈渝生的目光在沸腾的氰化物容器和盘旋的直升机之间剧烈移动。氰化物泄漏将污染整个港口水系,而共振炸弹一旦引爆,庆典现场数万民众将无一生还。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钟予,李婉清,全力拆除炸弹。"陈渝生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赵铁柱火力掩护,压制直升机!韩文远,你处理氰化物的光敏装置!"
钟予立即打开防爆工具包,李婉清迅速铺开笔记本电脑连接监控系统,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定位炸弹线路。赵铁柱对着顶棚射击孔连开三枪,直升机吃痛般迅速升高躲避,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货箱摇晃。
韩文远小心地断开容器连接线,他的动作异常熟练,手指稳定得不像普通顾问。陈渝生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强光下,韩文远卷起的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纹身,与货箱上的标记如出一辙!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炸弹线路比想象中复杂!"钟予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滴落在电路板上,"被加密了,需要更多时间破解!"
李婉清突然敲击键盘:"组长!监控显示敌特在仓库外部署了援兵,他们根本是在拖延时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轰!"顶棚突然炸开一个缺口,绳梯如毒蛇般垂下。几个身着黑色战术服的黑影顺着绳梯迅速滑落,落地瞬间举枪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货箱上。
赵铁柱立即还击,木屑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一个氰化物容器被子弹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