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掩护身份。"陈渝生用红笔在白板上重重标记,"敌特组织的行动非常周密。"他转向实验室方向,"罗盘有什么新发现?"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指挥部——那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钟予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进会议室,纸张边缘因急促的步伐微微卷起。他将资料摊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却难掩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罗盘内部有极其精密的齿轮联动结构,倒计时完全是自动运行的机械程序。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指尖在投影仪控制面板上轻点,“我发现了这个。”
幕布上,罗盘底座的高清特写被骤然放大。在繁复的云纹雕刻间,一行比指甲盖还小的古篆小字清晰浮现:“蛇归巢穴,雾散之时”。墨色的刻痕深入黄铜肌理,仿佛毒蛇吐信般透着不祥。
“巢穴?这指什么鬼东西?”赵铁柱粗粝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浓眉拧成疙瘩。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对这种故弄玄虚的暗号向来没好感。
李婉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巢穴’很可能暗指敌特组织的核心据点。至于‘雾散之时’——”她调出气象部门的数据报表,“庆典开幕式的吉时,正好卡在江雾通常消散的上午九点整。”
陈渝生站在窗边,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也未察觉。窗外,灰蒙蒙的江面正酝酿着新的雾气,像极了此刻盘根错节的案情。“这不是简单的标记,”他掐灭烟头,声音低沉如远山闷雷,“是敌特组织在向我们传递战书。”
“笃笃笃”,三声轻叩打断了凝重的氛围。韩文远站在门口,浅灰色风衣的领口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听说你们发现了蛇形文字?我在剑桥留学时主攻过东方古代符号学,或许能帮上忙。”
钟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桌上的资料往回收拢了半寸,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暂时不需要,”他语速略快,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审慎,“我们已经破译了大部分关键信息。”
陈渝生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韩文远的目光在投影幕布上的罗盘图像处多停留了两秒,镜片反射的微光让那瞬间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现在面临抉择。”陈渝生屈起指节,在会议桌上轻轻叩击,沉稳的节奏让喧闹的思绪渐渐沉淀,“是集中所有技术力量破解罗盘,还是即刻组织人手继续搜索沉船现场?”
“罗盘明显是核心线索!”李婉清率先表态,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坚定的直线,“敌特用如此精密的装置传递信息,里面一定藏着破解整个阴谋的钥匙。”
“可沉船就像个被撬开的潘多拉魔盒!”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出了几滴,“那三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知道还有多少秘密没挖出来?”
钟予夹在中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犹豫的光斑:“罗盘的齿轮结构比瑞士怀表还复杂,完全破解至少需要三天。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如果沉船残骸里还有类似的装置,我们现在撤离就是前功尽弃。”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震荡。陈渝生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突然做出决断:“分两组行动。钟予带技术组留下,务必在庆典前破解罗盘核心机制;我和赵铁柱带潜水队再探沉船,扩大搜索范围。”
“陈队,”韩文远上前一步,风衣下摆划出优雅的弧线,“我对古代机关锁有研究,可以协助钟予破解罗盘的机械结构。”
“你的潜水经验更宝贵。”陈渝生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开始穿戴潜水装备,“沉船现场需要熟悉水下环境的专家。”金属搭扣碰撞的脆响,为这场临时部署画上句号。
再次出发时,嘉陵江江面果然起了浓雾。乳白色的雾气像巨大的棉絮包裹着巡逻艇,能见度不足五米。螺旋桨搅动着灰绿色的江水,声呐探测器不断向河床发射声波,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沉船位置已拉起新的警戒浮标,红色信号灯在雾中忽明忽暗。陈渝生站在船头,突然按住赵铁柱指向左舷的手臂。五十米外,一艘无牌小木船正像幽灵般快速驶离,船尾劈开的水纹瞬间被浓雾吞噬。
“要追吗?”赵铁柱的手已经按在警笛按钮上。
“先完成潜水任务。”陈渝生扣上面罩,咬嘴咬得咯咯作响,“那可能是调虎离山。”
这次他们将搜索范围扩大了两倍。在沉船尾部断裂的龙骨碎片中,一名潜水员突然发出急促的敲击信号。陈渝生迅速游过去,强光手电穿透浑浊的江水,照亮了触目惊心的一幕:船体裂口边缘有整齐的45度切割痕迹,新茬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显然是专业工具所为。
韩文远游近检查,突然做出“后撤”的手势,青铜色的潜水服在水中划出急促的弧线。他指向裂缝深处,那里有个长约半米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