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推开办公室门时，金属合页发出的轻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专案组全员已如弦上之箭，整装待发的肃杀气息几乎凝成实质。韩文远独自站在角落整理装备，指腹摩挲过枪套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
"根据李婉清截获的加密情报，敌特组织在''''海燕号''''货轮藏匿了足以摧毁半个码头的危险物品。"陈渝生将码头平面图在桌面上铺开，指尖重重叩在货轮标记处，"行动分两组，我和钟予从正面突入，李婉清带人封锁后方通道，切断所有水路 escape 路线。"
赵铁柱魁梧的身影上前一步，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我请求和你们一起进去。"
陈渝生摇头，目光扫过对方缠着绷带的手臂——那是上周抓捕行动留下的伤："你带机动组控制码头出入口，特别注意防波堤方向，他们很可能从水下撤离。"
韩文远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镜片反射着冷光："需要我参与核心行动吗？"
"你和赵铁柱负责外围警戒。"陈渝生收起地图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记住，今晚的行动代号''''海燕''''，只许成功。"最后两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夜色中的35号码头被浓雾揉成一团混沌，巨型吊臂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史前巨兽。"海燕号"货轮静卧在泊位上，船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甲板上堆积的集装箱像沉默的墓碑。陈渝生和钟予借助岸桥阴影交替前进，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气扑面而来。水下微光闪烁，李婉清带领的蛙人小组已如鲛鱼般潜入幽暗江水。
钟予突然按住耳麦，探测仪屏幕上的波纹变成紊乱的锯齿状："队长，货轮内部有强电磁屏蔽，无法扫描内部结构。"
陈渝生做了个噤声手势，两人如壁虎般贴在船体侧面。舷梯处本该有两名水手值班，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铁索在夜雾中摇晃。他们沿着船舷摸到货舱入口，厚重的钢制舱门竟虚掩着，缝隙里透出若有若无的化学品气味。
"吱呀——"舱门被推开寸许，刺鼻的杏仁味混合着金属腥气猛然灌入口鼻。陈渝生瞳孔骤缩，货舱中央堆满密封木箱，每个箱盖都烙印着银灰色的蛇形符号，鳞片纹路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光泽。钟予取出采样工具，镊子刮取颜料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这些符号..."钟予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微微颤抖，"和韩文远左臂的蛇形纹身几乎一样。"
陈渝生示意他继续检测，自己则撬开最外侧的木箱。精密仪器零件在绒布中排列整齐，其中几个半透明的柱状装置闪烁着幽蓝光芒，绝非市面上流通的任何型号。正当他要拿起一个装置细看，钟予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红色警报！有压力感应装置！"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已撕裂货轮的宁静，甲板上的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将每个角落照得如同白昼。货轮突然向左侧剧烈倾斜，舱内木箱挣脱固定装置，如脱缰野马般轰然滑动。
李婉清的声音从通讯器炸响，带着水浪声的杂音："货轮底部发现水压炸弹！倒计时三十分钟，和明晚庆典预演的开幕时间完全一致！"
陈渝生死死抓住摇晃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结构复杂吗？能现场拆除？"
"是双层嵌套式炸弹，外层有水流感应触发装置。"李婉清的声音混着急促的呼吸，"右侧船底出现裂缝，江水正在渗入，货轮倾斜角度已经达到十五度！"
钟予疯狂敲击警报控制面板，屏幕却突然变成刺眼的雪花状："系统被远程锁死了！有人在监控我们的行动！"
货轮倾斜加剧至二十度，木箱撞破锈蚀的舱壁，江水如猛兽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入。陈渝生感到脚下的甲板在剧烈震颤，他看向钟予，目光锐利如刀："你立刻去找李婉清，协助拆除炸弹。"
钟予攥紧工具箱背带，喉结滚动着："那你呢？"
"控制室在船尾，我去切断主电源。"陈渝生抹去脸上的水珠，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异常沉稳，"十分钟后无论成败，在救生艇存放处汇合。"
倾斜的走廊变成危机四伏的滑梯，陈渝生像壁虎般攀着墙壁前进，每一步都要对抗不断增强的重力。当他终于摸到控制室门把手时，却意外撞见韩文远正站在阴影里。
"赵铁柱说货轮突然倾斜，通讯信号也断了。"韩文远举着枪，枪口在摇晃中始终没有对准任何人，"我不放心就上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陈渝生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那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去船底帮钟予他们拆炸弹，控制室我一个人足够。"
韩文远点头转身，军靴敲击甲板的声音在倾斜的船舱里渐行渐远。陈渝生踹开控制室大门，发现主控台屏幕上正跳动着倒计时——27:13。他粗暴地扯掉面板外罩，红蓝线路在应急